装无辜,你为何要参与猎鲛队?”
“……被下毒,无法脱身。”
“什么毒?”
“是,是蛊毒,有看不见的虫子在我身体里爬……二郎,祖父好疼。”
这一理由宋葬倒是不意外。
在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时代,一开始谁都不会愿意将身体与野兽相融,改造得面目全非、丑陋不堪。
但田村长绝不无辜。
宋葬唇角勾起冷笑:“你疼?我外婆被你亲手打死,难道她就不疼?”
“她,她看见了我被改造的身体,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在别人手上,她会死得更惨!”冷不丁听宋葬提起尘封旧事,田村长的语气格外激动,似乎还透着一股悲切至极的浓郁痛楚。
而宋葬压根不买账,狠狠扯下一片不属于他的晶亮鱼鳞,溅出几滴腥臭的血色。
“你杀了多少无辜鲛人,圈养幼童的池子位于何处,幕后主使是谁?说话,别在这儿假惺惺地装模作样。”
没想到下一瞬间,田村长忽然“呜呜”哭了起来,颤抖着抓紧宋葬衣角,含糊不清地卑微哀求:“二郎,这些事你千万别告诉月香,求求你,你对我怎样折磨都好……
“看在我是你外祖父的份上,二郎我求求你,别告诉月香,别让她再恨我,我的孩子全都死了,我只有她一个女儿!”
“不愿让她恨你,你就该早日死去,还当什么风光的老村长?”宋葬甩开他的手,继续冷言讽刺,“既然心怀愧疚,不能自我了断?”
“好,杀了我,杀了我吧。我早就不想活了……不不,虫子会杀了你!我不能自杀,我被控制……”
话到一半,戛然而止。
第108章 山村诡事(15)
宋葬警惕地后退两步, 与田村长保持安全距离。
田耀祖没有死,但他的喉咙在诡异地蠕动,胸腔上密密麻麻的鳞片如呼吸般起伏不平。
有许多细小的生物在他身体内部活跃起来, 顺着胃袋向上爬行, 冲入食道,爬进气管, 撕扯声带, 阻碍着他继续透露任何秘密。
不出多时, 田耀祖浑身剧烈痉挛起来,肩颈肌肉因疼痛而极致紧绷,泛起病态的淤红。
但他似乎并不为此感到恐惧,而是习以为常地咬紧牙关、麻木忍耐,等待蛊虫撕咬的折磨慢慢结束。
原来如此,田村长他其实并不畏惧严刑拷打, 但是身为他嫡亲外孙的宋葬, 居然对他嫌恶到不惜拳脚相加……才会带来身体与心灵的共同崩溃。
当然,宋葬揍他时用的力气,可比虫子们狠多了。
苍木山厚实的泥土被硬生生砸出一个凹陷深坑, 露出了纵横交错的盘踞树根。
田村长就躺在这个坑里。
他实在说不出话,只能竭尽全力摆了摆手, 用嘴唇反复比出“蛊毒发作”的口型, 示意宋葬无需担心,很快就会恢复如初。
宋葬不那么认为,他比田耀祖更敏感。
这些忽然躁动的蛊虫们, 并非唯一突现的危机, 苍木山本身更加值得警惕。
不知从何时开始,苍木山里也忽然没了声音。
先前他隐约还能听见酒席上的划拳声, 孩童奔跑戏耍的脚步声,推杯换盏和喧闹言语……如今却一点一点消失无踪。
山里的鸟鸣虫叫也尽数褪去,只剩下田耀祖“嗬嗬”喘气,鳞片诡异地涌动摩擦,漏风牙床里唾液与血沫子翻涌的“咕噜”细响。
安静,太安静了,好似有一层无形无声的隔膜,于不经意间缓缓建立而起,将两人彻底包裹在内。
以往只会与夜间幻象共同出现的绝对死寂,这次居然在光天白日之下也开始冒头。
宋葬有些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是故意的。他故意没有叫上任何战斗力够强的玩家,自己主动上山试探两次,才终于等到了寂静降临。
山腰断壁处,一棵足有百年的苍劲松树之下,有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