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不情之请。”
绀云转头看他。
岁阑被她猛然一瞧,还是头一次这样肩碰肩凑在一个明秀的姑娘身边,乍然觉得脸皮有些发烫,原本卡在喉咙里的话也不好意思再说出来。
末了,他只讪讪挠了挠头,支支吾吾推诿,“没事了没事了。”
绀云秀气的眉尖微蹙,分明看见他欲言又止,“你怎地这般扭捏,亏还是咱们驸马身边的常侍呢,与我客气什么,有事直说罢。”
岁阑的手几乎快把衣角揪烂,压低声音道:“可否劳烦云姐姐也给我带份饭来,听说那贡院里的菜连盐都不放,一想就吃不下去”
绀云还以为是什么为难的大事,听完爽快地应了下来。
走在前面的两人也说着话。
元妤仪想了想时间,便提前同谢洵道:“郎君,我第七日酉时去看你。”
今明两天考试,谢洵作为考官,七天六夜,足够考察出可用的人才,春闱两场考完,第八日正式开贡院门,故而元妤仪挑在了考试结束的前一天傍晚。
谢洵自然答应。
元妤仪想到什么,又道:“待酉时考完,郎君莫着急去用膳,我给你带糖蒸酥酪和红枣羹。”
话音一顿,她雀跃的声音低了一些,一双眼睛却依旧清澈,“我就不献丑了,让崔嬷嬷给郎君做,嬷嬷的手艺可好呢。”
前几天和谢洵一起吃饭时,元妤仪留了几分心思,发觉自己这个郎君虽说对食物无甚挑剔,胃口也算不上好,却也有一个特点。
他的口味偏甜,譬如前日的糖蒸酥酪,他饭后并未拒绝,还多吃了两块。
红枣羹补气血,谢洵在贡院中与那些士子同吃同睡,又要防止士子闹矛盾,卫老尚书只是个挂名的主考官,其实这次真正负责的是他和冯其溯。
除了关注这批贡生,还要额外防着江相派来的冯监正,对谢洵来说,挡在他面前的考验,与参加春闱的考生相比,只多不少。
元妤仪心里明镜似的,这次郎君是真正为她和阿澄做事,又主动揽了这桩差事,不管完成的如何,好歹是有心。
打个巴掌还要给个甜枣,哪怕是民间让驴干活也得先把驴哄高兴了,不然撂挑子的时候,后面跟着的一堆杂活可怎么办?
瞥了一眼身边谪仙一般的郎君,元妤仪立马将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抛之脑后。
她到底在想什么不着调的,当下要紧的是,得感谢郎君,不能让郎君揣着怨气干活。
这样贴心的郎君,真是打着灯笼也难找。
让他做事,总得将人哄得服服帖帖。
思及此,抱着几分油然而生的责任感,元妤仪颊边的笑意愈发灿烂,一双凤眸里掺着细碎的晨光,明艳的脸庞璀璨无双。
她笑声清脆,“谢衡璋,你等着我呀!”
谢洵已然上了马车,听到她这样脆生生的一喊,剩余半块宛如坚冰的心似乎被这熟悉的笑声震碎一大块。
他撩开车帘,扭头看向那道渐渐模糊的身影。
少女站在台阶上,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