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跟他斗嘴了,只抿着嘴笑着。他看看严以珩,很乖巧地说:“以珩哥哥,你工作辛苦啦。”
工作上的这点烦心事,好像都被滕安病情的好转治愈了。
严以珩扭头看向滕酩,用胳膊肘怼他,质问道:“这么大的好事,怎么才告诉我?”
滕酩吃痛地“哎哟”一声,装作很痛地卖惨:“好疼啊,你好暴力。”
严以珩瞪他。
“就是这两天的事。”滕酩不再逗他,“前天吧,忽然说能看到一点影子了。但那时他说话还不利索,就没跟你说。而且……”
滕酩有点无奈:“也怕是暂时性的。小孩长大了,心里有事了,连我们都没告诉。直到昨天晚上才说,还……大晚上去骚扰了许医生。”
提到许医生,滕酩的脸色忽然有些沉重了。
这回,语气里难得没带上那点醋意。
“许医生最近都很忙,经常一天都来不了一次。”滕酩说着,嘴角都有些绷紧了,“他最近在……忙梁星的事。”
“梁星?”
严以珩下意识地看向之前小姑娘住的那张病床,却发现……那里换了别人。
换成了一位年迈的老人。
严以珩的心都揪紧了,他着急地攥住了滕酩的手,压低声音问道:“梁星呢?之前不是说去做手术了吗?她……?!”
滕酩回握住他,轻轻握了一下,说:“手术之后就进ICU了,一直没出来……情况不好。”
“怎么会……”严以珩失魂落魄地说,“怎么会呢……”
滕酩的表情也并不轻松:“各人有……各人的命吧。梁星病了快六年了,她的父母都……不抱什么希望了。”
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许医生来了。
他没穿白大褂,只穿着一件简单的灰色大衣,整个人修长又挺拔。
路过严以珩时,他只来得及冲他点点头。
“幸好赶上了,我跑了一路。”许医生解释道,“一般情况下,为了避免引起恐慌,医院里是不允许医护奔跑的,只能脱了白大褂跑过来了。我还担心你已经出院了。”
滕安从病床上慢慢坐起来,笑眯眯地说:“许医生,不忙,没走。”
许医生用食指点点他,脸上难得露出点笑模样:“看你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回家之后记得多说话,多刺激语言功能。”
滕安慢慢地点了点头,依然笑着。
许医生还有别的事,也没多待。
“走了,就过来跟你打个招呼。”
又一次路过严以珩时,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这是……”许医生上下打量着他,“最近没睡好?烦什么呢?”
严以珩心里一哽,话还没说,先叹了口气:“工作。”
“别着急,也别生气。伤肝,也伤胃。”许医生说,“什么事都不值得天天熬夜,少熬夜。”
这许医生,怎么连熬夜也能看出来……
严以珩没说话,往前走了两步,推着许医生走出了病房。
他又……想问问梁星的事了。
许医生,不仅会看人有没有熬夜,还会看别人心里在想什么。
严以珩还没张嘴,他就知道这人想问什么了。
“病人的情况我不方便多说。”许医生斟酌着说,“梁星的生日在1月20号,我们打算……给她过个生日。日期还没定,有可能……会提前。到时候如果你有时间,愿意来,那……欢迎你来。”
严以珩并没有立刻理解这话里蕴含着的意思,初听到这话时,他只是奇怪,过生日,为什么还要提前定日期。
片刻后他才反应过来——
他呆呆地看着许医生,手上有点发抖。
“提前……?”他怔愣着重复了一句,“1月20号的生日……提前过?”
许医生转开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几秒钟之后,许医生又说:“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