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我不是故意的。多少钱我照价赔偿就是。”他咕哝着,可还是没忍住抱怨了一句,“我也没想到这东西这么脆弱啊?一般不都是塑料的模型吗?你们怎么弄个真人骨架子在这里,还这么脆!”
“不是脆,是这位老师生前骨头受过伤。”可能是自学过法医的男生辩解道,“他骨头上很多旧伤,我们当初制作标本的时候都很小心固定了,你们要不推也不会这样!”
正在俯身查看骨架的时清嘉忽然顿了一下。她目光凝滞,好一会儿才出声问道:“是什么样的旧伤?”
“你看这里,肋骨,腿骨,甚至还有颅骨,都有陈年的伤痕,看年份应该是这位老师幼年受的伤了,要不是这种程度的撞击,是不会有事的……”
男生还在絮絮叨叨说着,时清嘉却已经一个字都听不到脑子里了。
她还记得是平生说过的他的家境,他的前二十年简直是从蜜罐里泡大的,这样的富家少爷,为什么会受这么多的外伤?
她开始回忆是平生和她相处的每个细节,认真思考是平生有没有说过他幼年的故事。
然后她发现……是平生好像没怎么说过他过去的事情。
真是奇怪。
他们也算是并肩作战过那么多年,别说沈伏峰那种漏斗话痨早就把他家祖宗十八代都交代了一遍,就连她都曾经在晚上跟队友聊起过她父亲离世之后的童年。
可是平生却什么都没说过。
在她的记忆中,他一直都那样温和地笑着看着大家聊天,适时地安慰几句或者跟着起哄,可是却从没有主动提起过自己的事情。
她也不是喜欢打听别人隐私的人,当时只觉得也许是他不愿意提起父母还在时候的事情,可现在看到这具遗骨上的旧伤,时清嘉不由得怀疑,是平生是真的因为父母才不愿意说起过去吗?
或者说……这具尸骨,真的是北斗救援队那个随和的富二代是平生吗?
曾经在长丰山林子里见到过的那抹身影忽然浮上脑海,时清嘉忍不住激灵灵打了个寒战。一股恐怖的战栗让她不敢再细想下去。
出了这种事情,别说是时清嘉,就连华思年都没了请他们吃饭的心思。
她对于打碎恩人遗骨的事情再三道歉,表达了自己愿意赔偿的意愿之后,就恹恹地离开了学校,看来今天的事情对她的打击也非常大。
“那个华思年的身体很不好。”
看着她的背影,陆杳突然说道。
“你怎么知道?”
“她脚步虚浮,四肢浮肿,而且刚才她捡骨头的时候我看到她右手腕有个蓝色手环,那是在医院长期治疗的标志。”
“哦,那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