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带有憎恨,仿佛他本就是个没有憎恨和愤怒的人一样。
凌疏顺从他的意愿,不对此发表任何一个疑问和看法。
只是侧头,轻轻地吻了他的脸颊。
不追问,不评价,当然可以。
“但是我很爱你。”她对曲知恒低声说。
后来他们一路从奶油小镇往南。
抵达威尼斯,在夜晚的古老钟声中,在靡丽华美的灯光中,他们从凤凰歌剧院中散场出来,外面下起秋日暴雨,但是呼啸雨幕,不再是当日生离死别般的模样,没有血肉模糊的虞美人花丛。
他们坐在凤凰歌剧院的屋檐下,两人看着外界的狂风暴雨,相视一笑,将手中的香槟杯轻碰一下,一边喝,一边看着外面在雨幕中仓皇奔跑的熙攘人群。
其实大部分人如他们一样,不慌不忙地在屋檐下喝上一杯夜晚的意式浓缩,或是一杯Aperol,配上一杯冰水,可以在雨幕中喝上一整个夜晚。
曲知恒的时间里,驱车带她从一个个富有风情的小镇路过,品尝各地的野猪肉和葡萄酒,留下了旅途中的纪念品。
在一面高大的始建于中世纪的建筑前,一个衣着质朴的小提琴家,在白鸽满地的围墙下,拉着悠扬而经典的乐曲。
在一个不起眼的小镇上,他们遇到了一个可以把古典吉他玩出无限花样的艺术家,他可以用吉他和路人对话,用一把吉他模拟出一个庞大的乐队,并自得其乐。
他们一共见证了古罗马人修筑的不见天日的地下城,在但丁扮演者用古意大利语的演讲下,寻找文艺复兴的踪迹。
最后,他们的旅行在西西里岛画上句号。
凌疏入学了慕尼黑音乐学院的第二天,曲知恒收拾行囊准备前往苏黎世接受治疗。
临别之际,凌疏抱住他,问他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曲知恒笑着指了指,玻璃墙前的喜阳植物,说道:“等那长出四片新叶子的时候,我就回来了。”
一辈子共存
冬天开始的时候, 拥有二十八岁灵魂的凌疏又开始学习如何当一个本科生。
她上一世不算是天赋异禀的人,至少在Link手下一种来自世界各地的佼佼者面前,她作为唯一一个亚洲人, 几乎是属于提心吊胆过独木桥的状态。
她一度怀疑过是不是Link看走眼了,才录取自己的。
直到毕业的时候,Link得知凌疏放弃了继续深造的机会,而是选择回国开启自己的歌唱事业的时候,Link脸上露出了无尽惋惜,并主动提出为凌疏在德国的深造提供资金支持,但是凌疏最终还是婉拒了。
直到毕业的那一刻, 凌疏才恍然发觉, 她并非自己想象中那么差劲。
这一次她带着十年的积淀,入学后的不久,随着嗓子和练气的进步, 竟然成为同期入学的美声本科生中的天赋型学生。
有一次Hank跟凌疏刚上完课,走在学院里的长廊上, 遇到了钢琴系的一个老教授, 那教授跟Hank寒暄的过程中,提及过凌疏的天赋。
凌疏笑着摆摆手,却心明如镜, 她知道在多年的积累和练习面前,她的天赋确实不值一提。
说到天赋这件事,凌疏开始想起了曲知恒, 他们隔几天会通一次电话, 因为她学校里的课程比较忙, 再加上想让曲知恒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