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在我身边了,我还怕什么呢?”
她头枕着枕头,安分地给自己盖好被子,然后笑着看了他一眼。
下一秒,最后一盏小夜灯被曲知恒关掉,房间内陷入了绝对的黑暗,因为遮光窗帘也将月光挡住了。
这突然的黑暗还是让她适应了几秒,直到她听见从容走到床边的步伐,然后掀开被子,躺在她的右侧。
几乎是不需要任何照明,他就能感知她身在何处,然后轻轻拥住了她。
他怀里的温暖和被子里的温暖是两种层面上的,他的温暖,暖入骨髓。
“我今天实现了一下小小的愿望。”
黑暗中,凌疏的声音显得清澈又静寂。
“什么愿望?”曲知恒的问句听上去有些兴致勃勃。
他还没有那么快入睡,还能和凌疏睡前聊上几句。
“那就是……明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你就恰好在我身边。”
这个想法,她几天前在海德堡的时候曾经提过一次,但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
“你的这个愿望,确实不难实现。”
他笑意温雅,声音如同林中细雨,从从容容。
“而且,我觉得哪怕什么也不干,就这么静静躺着,能和你说说话,对我来说已经很幸福了。”
她总是乐于直白地表达自己的心思,半分都不想隐藏。
她心底对他的喜欢,那寻常小事就能带来的心满意足,通通都想告诉他。
“这份感觉,也是我从未感受过的。”他如实回应着她。
“你心里的感觉是什么呢?我看看和我的有什么相似之处。”她问道。
“像心上有根弦,时而绷紧,时而松弛,时而颤抖,时而发出声响,震耳欲聋。”
他没有经过过多语言上的思考,就能描述出来。
“你不知道这种感觉叫什么吗?”她心里有了答案,却反问道。
“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定义它,也许受限于我的中文水平了。”
他总是自谦,但是他的中文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接下来,凌疏的回答中带有一点引导的私心。
她说:“这个感觉,应该叫牵挂。”
曲知恒思考着这个词是否准确,很久之后,失笑道。
“是啊,我在牵挂你,我怕你无法照顾好自己,也怕你独自面对别人的不理解和对黑夜的恐惧……”
采撷高岭之花
既然牵挂, 那就一直留下吧。
她本应该乘机这么说,但是她最终没有说出口。
因为如今时间才过去一半,她如果沉不住气开口闭口都是对他的劝阻, 反而有可能适得其反。
关键的话,一定要在能起关键作用的时候说。
她轻轻用鼻息长呼一口气,然后在黑夜中凑近他。
鼻尖相对,但是她最后关头还是错开了一下,浅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