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陶万清跟陶轩民。
他们也微微点头,没想到这场面,竟然有些意思。
后面黑着脸的学政等人也走上前,基本都是秦州第一官学的官员们,脸色同样不好看。
第二官学开设,他们都是抱着笑话的态度,没想管过。
可今日一看,好像跟想象中不同。
再者,就是秦州,益州的州长,刺史们,簇拥着屺王走到最高位。
屺王两侧带着他惯用的白衣军跟黄衣军,站得整整齐齐。
而最高位的祭台早就布置好。
孔夫子画像挂在前面,香炉被纪岱点燃,礼乐声渐渐放大,再有陶文在旁边说着开学祭词。
大概是些大学之道,在明明德。
这里的大学指的是博学的意思。
按照屺王的要求,陶文把这篇祭祀孔夫子的文章写的尽量浅显,让地下五百多没读过书的学生都能听懂。
这自然让第一官学的人十分不满。
文章要华丽,要用典。
好个陶家,看来也是沽名钓誉之辈,都说得什么乱七八糟。
纪岱却微微点头。
看来陶文确实把他说的记住了。
等秦州学政仉铭开口,别说下面学生们听的昏昏欲睡。
就连台上的官员们想打呵欠。
仉铭说完,挑衅地看了看陶文,看看吧,谁有文化?
可等最后一个人说话,也就是纪岱说话,仉铭眉头就没松下来过。
纪岱开口,说出的话,却更为直白。
“为何读书。”
纪岱今年十六,很快就要过十六的生日,看起来自然还是少年人模样。
但他的少年气并不会妨碍他身上可靠的气质。
纪岱声音清亮,穿着春日薄衫,头上却是尊贵的王爷冠冕,背着手,开口道:“这大概是许多人心里的疑惑。”
“有人读书为了功名,有人读书为了明德,有人读书为了修身。”
“那第二官学的同学们,读书是为了什么。”
同学们眼里透着迷茫。
被拉来读书之前,功名,明德,修身,离他们太远了。
饭都吃不饱,谁会想这些。
这些词甚至都很新鲜。
别说他们了,龚灿也没好到哪去,他不是读书的材料,他也不会读书。
龚旎则多想了些,她读书就是因为读书有趣,没有旁的原因。
纪岱笑:“你们的想法,本王未可知。但本王办这所官学的目的,是希望你们可以吃饱饭。”
“可以带领更多人吃饱饭。”
“用你们在这学到的知识,用你们在这两年时间,看到一个不同的世界。”
“无论男女,靠自己吃饱饭。”
“便是本王对你们,最大的期待。”
纪岱说完,仉铭等老学究一脸你大逆不道的表情。
君子不器,懂不懂!
为了吃饭读书,这像话吗。
是这么玷污圣贤书的吗。
屺王竟然把圣贤书当工具用。
可偏偏台下的五百多学生们,眼神透着向往。
吃饱饭,带着更多人吃饱饭。
这就是他们的想法。
自己吃饱了,家人也能吃饱,便是最好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