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回应他,没安抚下来,反而迎来更加猛烈的进攻,让她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在吻逐渐游移之后,黎歆歆才知道程子翊话里的“不到最后一步”是什么意思。
她从来不知道十一月的海市能热成这样。客厅里的阳台门还开着,夜风凉如水,竟然都吹不散这一室的热。
而她就像裹挟在浪潮中的一只鱼,翻来覆去,由不得自己。只能残留一丝神志咬紧牙关,不泄露出奇奇怪怪的声音。
偏偏这人还能分神,含含糊糊问着她:“你平时用的什么香水?”
模糊之中,黎歆歆还要分神回答他:“我、我没用香水啊。”
只是这回答的声音已经没法听,像是猫的呜咽。
“是吗?”程子翊似有疑惑,哑声道,“玫瑰味儿的。”
随着这话,他呼吸又变得急促。黎歆歆大脑宕机,快要丢盔弃甲。
她依稀想起来,这似乎是某个小众香氛品牌送她的身体乳。她觉得好用得很,后来自己回购了很多。
只不过,她再没有精力去回应他。
如此辗转腾挪,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他喊了很多声“宝宝”。
黎歆歆只注意到原本窗外万家灯火,此时已熄灭了不少。
她躲着不断落下的吻,气喘吁吁地拒绝道:“去洗漱。”
谁知程子翊跟没听见似的,还在搂着她要亲,她只好假装咳了两声。
程子翊这才停下来,起身问她:“怎么了?”
黎歆歆拉过被子,眼巴巴望着他:“病才刚好,好累。”
谁知程子翊竟笑了,桃花眼里带着未散尽的迷离:“卖力的是我,你累什么?”
黎歆歆用尽最后的力气,狠狠瞪了他一眼。
“好。一会儿一起去。”程子翊的吻落到头顶,平复着呼吸。
什么一会儿?还要一起?黎歆歆头皮发麻,唯恐最后是她色迷心窍,刹不住车。
她掰开他的手,认认真真说着:“就现在,各洗各的。”
主卧和客厅都有洗浴间,他们互不干扰,挺好。
迎着他沉默下来略带委屈的脸色,黎歆歆很是坚定。
这人刚才明明像只恨不得将她吃干抹尽的狼,现在装得像只弱小可怜的小狗,谁信?
她也开始装可怜:“洗完睡了嘛,又累,又困。”
程子翊看着她湿漉漉的杏眼,忍下心头又要升腾起的燥热。
他揉了揉她发顶,起身,捡起洒落一地的衣物,这又低下头,等着什么。
黎歆歆裹着被,坐直身子,在他唇上印上浅浅一吻。
程子翊弯了唇角,轻声道:“听你的,宝宝。”
黎歆歆:“……”
经过这一晚上,她再也无法心平气和地正视这个词。
“不要叫我宝宝了。”
“好,宝宝。”
“……”
程子翊最后几乎是被她赶出了卧室,却没有几分狼狈。
真正气急败坏的人,反锁着房门,换掉了她那套很喜欢的粉色系床单。
程子翊靠敲了敲门,问道:“要不要我帮你?”
屋里的女孩儿咬牙切齿:“不需要!”
他也毫不气馁,继续追问:“去次卧一起睡吗?床挺大的。”
屋子里沉默了半晌,她才来到了门后,一字一句道:“不用了!我谢谢您!”
她的声音太甜了,几乎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