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肯定天差地别。
祁晓每天还乐呵呵的,而且她不是装的,她是真觉得没什么。生活条件的改换相较于林清婉带给她的创伤,她可能觉得不值一提。
孟宁喜欢她,也羡慕她。这样天真奋勇的底气,其实是没经过生活磋磨的孩子才会有。
但这次重遇祁晓,她一下子沉稳了不少,忽然就让人感觉,她是个大人了。
一头长发披在肩上,穿着衬衫和卡其裤。一说话一笑起来还是以前那样,但她安静的时候,看上去有些沉郁。
她成长了,也漂亮了。
可谁想让“陪唯一相依为命的母亲闯过鬼门关”这样的故事来为自己人生托底,祁晓大概也更希望自己的人生永远天真,永远明亮。
孟宁想把对话调性拉欢快点:“是漂亮了,这要是方霁现在看到你,肯定不舍得放你走。”
“方霁一直都觉得我很漂亮好吧?”祁晓傲娇的翻个白眼,静下来笑笑:“不说别人,有时候我自己看着镜子,也觉得嗯,祁晓,是成熟了,是漂亮了。”说着摆摆手:“不是自恋啊!”
祁晓弯着唇,眼神里没笑意:“我就是在想,我现在更接近她喜欢的样子了吧?她要是见到现在的我,会怎么想、怎么说?但我不敢。”
说话间把桌上吃空的一根竹签捏在手里无意识的转:“我怕她现在看到我,还是觉得我不漂亮怎么办?”
“祁晓。”
“嗯?”
“还饿的话就再叫点烧烤,别把竹签给吃了。”
“滚。”祁晓笑着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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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起走出烧烤店,孟宁问:“你怎么过来的?”
“我坐地铁,本来就是晃晃悠悠想放会儿风,我再坐个地铁就回去了。”
“那等阿姨哪天方便,你告诉我,我去看看阿姨。”
“行,不过我跟你说我以前觉得我妈话挺少的,但现在不知是住院憋久了还是怎么的,嘴挺碎的。”
“那肯定还是不如你。”
“嘿!”
两人一路笑闹着,孟宁送祁晓走到附近的地铁站。祁晓问:“你跟她见面的时候多么?”
孟宁摇头:“不多,她现在在熙华酒店做约谈,除了那时候,平时连偶遇都很少。”
祁晓觉得现在这局面是有点难。
退一步,又要看着喜欢的人眼睁睁从自己眼前离开。
进一步,祁晓也不知该如何破局。
孟宁拍拍祁晓的肩:“别操心啦。”
祁晓:“怎么不操呢!”眉一蹙,露出亲妈一般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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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杜舒文组织了约谈同事的第三次聚餐。
她的选择都很有技巧,要么是闹哄哄的KTV,要么是热腾腾的烧烤火锅,即便关系没那么相熟,丝毫不用担心冷场。
而且她餐厅选的也讲究,既不让人拘束,又比路边小店多了些品质。比如这会儿黄铜色的火锅盆正中央有条张牙舞爪的龙,造型浮夸的惹来三个同事拿筷尖拨了拨它的龙须,杜舒文在一旁笑。
然后端起条“龙舟”——竹筒做的,片片雪花牛肉摆盘无比精致。杜舒文问:“差不多了吧?可以下肉了吧?”
孟宁瞥着和她呈一条对角线的温泽念,心里有点愁。
温泽念……为什么要穿一件白衬衫来吃火锅啊?!
杜舒文在一旁下肉,孟宁就半掀着眼皮盯着温泽念的白衬衫,生怕油点子迸起来溅到她身上。
其实一件衬衫对温泽念来说没什么,能干洗就送干洗,洗不干净扔掉便是。但孟宁觉得自己有点强迫症,她单纯的、就是看不得白衬衫溅上油点子。
温泽念在喝一杯菊花茶。
孟宁发现了一件很神奇的事。
那些油点像自动避开了温泽念似的,桌面溅的到处都是,可温泽念的一件衬衫上清清白白。她袖子挽到手肘,腕上从不戴首饰,露出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