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会带你参与最终试炼。”
他目光沉沉,似是能看穿她的心底。
“记住你的誓言,如有违背,必有天责。”
“是。”
*
三日不长不短,顾一念参加试炼那日,刚好是此界循环前的最后七天。
她耗费了太多时间准备,一路打开声名,在沈府外奏琴吸引兴致,以及拜师沈如朽,由着他试探、教导,最终取得一份不算信任的信任,由她试上一试。
三日禁足一般,关在房中,复习一月来学习的曲目,几乎都是另一世的沈如朽曾教过她的。
女子身着月白衣裙,纤纤十指游刃有余地弹拨着琴弦,小窗风动,案头一枝白栀子幽香阵阵。
本该是极美的景色,奈何琴音刻板,满是匠气,连看守的小弟子都有些听不下去,眼见天色渐晚,寻了个由头便溜之大吉。
夜色彻底暗了下来,一身着粗布衣衫的身影缓缓走过水桥廊亭,敲响窗棂。
顾一念没去盏那些毫无温度的烛火,月色清浅,她单手撑着下巴,望向窗边,含笑道:“明日就要试炼了。”
她从不敢看轻沈如朽,更何况是强弩之末,背负着一族使命的他。轻易收她为徒,给她机会,却又无时无刻不带着打量,时不时提醒一番莫忘誓言。
这最后的历练定然有蹊跷。
“放心。”
帝渊神色略见疲惫,取出令牌在手中把玩了一番,古朴錾金,雕刻着三长老的名讳。
“府中各地几乎都探查过了,没有天柱的气息。”
“所谓试炼,应当就与天柱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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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开启继任家主试炼那日,凌氏的新旧家主之争也恰好落下帷幕。
约莫两月半之前,一名凌不悔的少年孤身来此,手持信物,声称是家主凌云霄流落在外的亲子。
少年眉眼凌厉,与凌云霄有八成相似,天赋卓绝,犹在音术一道上,一点就通。短短两月间通晓凌氏家传所有琴曲,除却入道尚短,体内元气不足外,几乎堪与父亲凌云霄一比。
“不悔。”凌云霄深深喘息,收功回眸,“为父说的,都记下了吗?”
“孩儿记下了。”凌不悔单膝跪地,扬声背诵家训,对改名换姓给前世的自己当儿子没有半分的抗拒。
凌氏人心不齐,易出内鬼,前世今生皆是如此。门外黑雾涌动,无数死于夺权的修士倒在庭中,身躯逐渐散逸,与黑雾融为一体。
凌云霄双鬓泛白,艰难抚膺,一阵剧烈的咳喘之后,挑眉嗤笑:“这哪里像人?不悔,你说,我们还是人吗?”
雾起十年,六大世家艰难维持着凡世的稳定,身为家主的他们拼命吸收所谓的元气,转为元修,压抑着身心双重的煎熬,早已是强弩之末。
跪在地上的少年抬眸,定定看向前生的自己,狼狈不堪,身遭黑雾涌动,几欲溃散。
可那眉眼间的桀骜不屈,甚至更胜太平之世里飞升成仙的自己。
那是没有师姐与师门庇护的他,是独自守下了偌大家业的他。即便在大劫中覆灭,也在死后延续意识,坚守使命,护佑着一座城池,一方百姓。
“是人,心犹在,志不改,便是人。”
名为凌不悔的少年深深稽首,向他敬佩之人索求:“请将至宝交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