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也学会了说谎,最后那两个字明显带着不信服,勉为其难给他个名分一般。
凌云霄咬了咬牙,压下火气,端出温和长者的姿态,循循善诱:“又不是要你舍了他,多一个人陪你不是更好?”
顾琢深沉摇头:“我不是那种人尽可爹的儿子。”
窗格上轻敲了两下,闻如许轻咳一声,神色尴尬:“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小琢,你先和师叔出去。”
闻如许出言,顾琢当即听从,一手捂嘴一手拽胳膊将凌云霄拉了出去。
反手关门,闻如许眉目含笑,贴着她坐下,手臂揽在腰间。
“玉山君,孩子……”
顾一念斜睨一眼,抢答:“孩子还小?”
“不。孩子大了,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了。”
他动作亲昵如昔,轻声细语间便将人抱了个满怀,话语却一反常态。
顾一念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颈间隐约落下细密的啄吻,沉默间,飞舟缓缓降速,闻如许望了眼窗外的景色,轻叹:“务虚原已至,非神人不可出。”
顾一念眸光一凛,反制住他的双手,翻身压在榻上。
“是帝渊的意思,你们在玩什么把戏?”
闻如许任由她压制,双手并做一处压在头顶,凌乱的鬓发与衣袖间,一双瑞凤眼温和含笑,声音缱绻:
“念念,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低缓的声音中含着道韵,拨开记忆中的迷雾,天宸宫水亭中的男子、人间两世的爱人,与身下的面孔逐渐重合。
“帝渊……”
难怪。难怪他能左右帝渊的决定,难怪闻如许出现后,帝渊再未入主过天宸宫大殿。
是她被迷了眼。神人无魂,顾着能在第一时间认出他,不是因着灵魂,而是本就一般无二的面容。
顾一念怀疑过他与帝渊的关系,朋友、兄弟,甚至是更加亲密的存在,唯独没有想过他们是同一个人。毕竟,一个如此真切,有着完整三生,还继承了言灵之力的人,不是随意便能拟化出来的身外化身。
“你切割了元神?不……”从前的闻人渊暂且不论,言出法随,强大如斯的闻如许,定然不只是简单的分神。
顾一念不可思议道:“你切割了神格?”
手腕微动,挣开她的束缚,闻如许反守为攻,将她拉至身下困住,轻柔的啄吻落在唇角,他声线缱绻如故,仿佛那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正是。”
“念念真聪明,终于发现了。”
帝渊哄孩子一般轻笑着夸赞。
顾一念气结,扯住他的领口按倒在榻上,质问:“切了多少?可还是神?”
帝渊摇头,轻叹:“分居两处,自然不是,玉山君莫嫌。不过,下官全幅心神都在玉山君这里,天宫那处,不过是个容器罢了。”
到了这种地步还坚持要掺些情话进去,顾一念咬了咬牙,愈发不解:“连你自己都出不去,你到底要做什么?”
不止如此,若非顾一念坚持,帝渊甚至想把她所有的旧识都拉来此处。她一时想不通,堂堂神主不惜自毁,化为仙吏来到她身边,难道只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