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壶从手里滑落,哐当一声随成四分五裂。
“萧相的夫人?”沈彦死死凝视着郁阙,酒壶的手柄碎了,他生生攥在手心,陷嵌入皮肉也不觉得疼。
萧默笑道,“本官府里的人,虽未如沈御史一般三媒六聘,却是本官心爱之人,怎么?沈御史不肯为本官的妾倒酒么?”
沈文涛,“怎么会呢,我再去取一壶酒来!”
郁阙半个身子掩在萧默身后,手腕被他牵着,她不敢看沈彦的眼睛。
明明是他休了她,是他负心,是他再婚迎娶心爱之人。
“萧相的妾?”沈彦的这四个字很沉重,蕴含太多情绪。
郁阙觉得自己彻底破碎不堪了,他知道了,她自甘堕落当了萧默的妾室,奸臣萧默,沈彦最憎恶最不齿之人。
沈文涛重新取了一壶酒塞入沈彦手里,“子絮,倒酒。”
萧默隐隐含笑,落落大方地将酒杯递到沈彦面前,“新郎官客气了,那本官与夫人笑纳了。”
夫人?郁阙忽想起她与萧默的初见,那时她手持灯盏去书房找她的夫君沈彦,萧默如山精鬼怪般出现,微微颔首,唤她一声夫人。
彼时,她是沈彦的夫人,荒谬,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荒谬的事情。
沈彦斟酒,眸光也不曾从她身上移开。
“稚鸾,快将酒杯拿起来啊,沈御史今夜迫不及待回房见新娘。”
郁阙知道,萧默性格是不会罢休的,她木讷地举起酒杯。
香醇的酒水倒入杯中。
萧默轻轻揽过她的肩,“夫人虽然平日里不饮酒,但今夜沈御史如此客气,不如尝一尝这酒?”
郁阙微微仰首,一饮而尽。
酒水入喉,苦涩不堪。
“喜酒喝了,陛下交代的差事多,本官就携夫人先回去了。”
郁阙浑身冰冷。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庄国公府的,又是怎么登上马车,她满脑子都是沈彦知道真相时的神情。
此时此刻她坐在萧府宽绰的马车之中,泪流不住地滴落。
“喝杯喜酒罢了,夫人怎么还哭了?”
她这般伤心,仍挺直腰身,姿态端雅,步摇不曾晃动,那么孤冷地坐在马车之中。
“你现在称心了么?他知道我当了你的妾。”
萧默反问,“夫人这么怕他知道?还是想着破镜重圆?”
不错,他纯粹就是想报复,报复她欺骗说玉佩是母亲遗物,报复她看着他狼狈地在湖水里为她找玉佩,就连手割伤了都不曾放弃。
难得行善,到头来却是天大的讽刺,萧默不曾受过怠慢,更不论是这样的事。
他不痛快,就要叫她还有沈彦都不痛快。
郁阙一双柔荑攥着帕子,无助的坐在华贵的马车里,无声落泪。
“夫人若真还想着破镜重圆,不如过几日,本官将你送回庄国公府给沈彦做妾?”
回到绿水苑后,郁阙:“还请大人将螭龙玉佩还我。”
萧默去屏风后更衣,郁阙跟着步入屏风,待他褪下狐氅,展开双臂,郁阙才看到自己那块玉佩就挂在萧默的腰间。
萧默伸手解下玉佩,“还请夫人替本官更衣。”
为了玉佩,郁阙忍气吞声,伸手去解萧默外袍腰带。
男人别有深意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