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着。
贺醺唱歌其实不咋地,人由迷糊着,声音断断续续的根本不成调。但是那沙哑低沉的声音总是让人特别有安全感。
棠思凡头枕着贺醺结实的胸膛,耳边是对方有力的心跳,便能安心不少。
后来两个人分手,棠思凡连带着连恐怖片也给戒了,有的时候夜半睡不着,也依旧会怀念起这个死人的歌声。
该说不说,这个死人的歌声治疗催眠真的一把好手。
“嗯?到底要不要我唱歌?”贺醺催促道。
棠思凡傻了才会让贺醺当着直播间十几万双眼睛唱歌哄他睡觉,回答当然是——“不要!”
贺醺点了点头,其实这个回答早有预料,不过内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一点失落。
他从前明明还挺喜欢的。
就在此时,棠思凡刻意压低的声音打破沉寂。
“先欠着,回头什么时候有时间,再补给我。”
棠思凡的小算盘打的飞起。
找个没人的地方,他偷偷揣一只录音笔带过去,到时候直接把声音录下来,回头想什么时候听就什么时候听!
贺醺一愣,随即轻笑出声:“好。”
贺醺撤回手,此时米米的睡袋就在两个人只见,贺醺把米米往棠思凡的身上挪了挪,小家伙发丝间还有一股淡淡的儿童沐浴露的奶香味,小身子又软又暖。借着着外面的一点点光线,能看见小家伙包子似的圆鼓鼓的侧脸,他嘴上还裹着奶嘴,是不是要嘬几下。
棠思凡看他睡得沉了,便伸手把米米嘴里的奶嘴轻轻拽了出来。
米米似乎有些不习惯,嘴巴蛄蛹蛄蛹的又虚空裹了几下,格外的可爱。
棠思凡忍不住轻笑几声,笑声和对面贺醺的笑声交织在一起。
棠思凡抿了抿唇,其实偶尔想一想。
这个死人也没有自己嘴里说的那个讨人厌。
他想起贺醺吃饭时的提议。
要是有机会,给他迁个坟也不是不可以。
——
翌日早晨七点。
【早安各位姨姨!】
【是谁一大早就有新鲜出炉的米米看啊?哦原来是我们啊?[傲娇叉腰]】
【米米早安么么啾!】
【时差人汇报:米米昨天晚上翻了四次身,半夜两点被老父亲挤得只有一条缝了,之后是贺醺和花瓶的夫夫同床时间。】
【咦惹~睡觉都能自然而然睡到一起,不是一对儿谁信?】
弹幕里讨论的热火朝天,帐篷里却一片安详。
米米此时已经几乎连人带睡袋的趴在了贺醺的胸口上,他原本嘟着小嘴睡得正香,突然小身子抖了一下,一个手肘搭在贺醺的脸颊上。
贺醺皱了皱眉,被弄醒了。
他睁开眼,此时外面天色已经大亮,晨光透过米白色的帐篷布照进来,将帐篷内完全照亮。
昨天晚上睡前还安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