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还从未有这样的事,竟是让庶民踩到了我们头上!”有人忿忿不平。
这话得到不少人赞同,历来是官员们少税免赋,没听说过官员缴纳的田赋要比庶民还多的。
没有种种便利与好处,这官谁愿意当?
不踩着庶民百姓,他们如何高人一等?
唐窈早知他们不会满意。
郁清珣提出新税法,要的就是逼迫这些不满的人再次拥护端王北上,如此他才能名正言顺的平叛复仇。
没有鲜血的洗礼这些人不会服从,他们会暗中窥探,伺机而动,一旦有机会便会上辈子那般露出毒牙,给予致命一击。
郁清珣不会,也不想留有这等危机,与其费心防备,不如主动出击,一句剿灭!
唐窈心里明白。
他与她离着两千余里的距离,此时此刻却又好像格外近,她明白了他的想法,也愿意为此出一份微不足道的力。
唐窈笑了下,“就算有千亩田地,所需田赋也不过每亩一斗八升,庶民百姓尚且感恩不嫌多,诸位家财万贯,身受皇恩,要是连这点赋税都缴纳不起,不如将田亩让与庶民耕种,想来他们很乐意效劳缴纳这赋税。”
先前出声的夫人们话语一滞,脸色有些难堪。
这田赋老实来说不算多,遇到强征,百姓们每亩田赋缴纳得比这更多。
肉不割到自己身上不知道痛,虽然知道这不算多,可他们多少有些不甘。
唐窈再笑了下,“诸位且先安,这新税法不过是试运行,未必会真普及。我吃好了,诸位慢用……”她话语一转,站起身起来,“少陪了。”
说完,先领着丫鬟婆子施施然离开。
在场的众夫人脸色各异,知州夫人好一会儿才赶忙起身想送。
唐窈回到侯府,没在接受其他宴请,反倒趁这机会,带上百来亲卫,往云州各地的庠序捐献布匹笔墨,宣传鲁州分田少赋之事。
佃农百姓一听有这好事,都激动得等着清丈田亩。
新税法下,若是名下田亩不足百亩,每亩田税不过八升!若是名下田亩不足十亩,每亩田税低至五升。
五升!
这是百姓们从未有过的低税,一时间民众口口相传,不管那些地主怎么想,田少的人都期盼着快点实行。
*
清丈田亩和新税法之事闹得沸沸扬扬,时间却不等人,眨眼到了除夕。
唐窈这晚为了以防万一,带着儿女龟缩在家里,哪儿也不去。
甚至还将她的三百亲兵都调到城内,仔细守卫。
靖安侯见她这紧张样子,只是笑了笑。
唐定不满抱怨,有他们在,难不成还怕别人还能杀进侯府来?
云州营有近万备守军,嘉关有两万精锐边军。
别说不可能起的民变,就算西沙等国脑子进水,突然想要攻过来,也破不开嘉关囤积的兵马。
唐窈只是笑笑,没解释她害怕的不是怕这些,而是因为今日……是前世郁棠的忌日。
她不敢有丝毫松懈。
除夕守岁的两个小家伙不懂这些,只觉这年过得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