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上可联络燕国,南下可聚拢韩魏与秦国为敌,若您志在天下,这三国都将是秦国的劲敌。(注)
秦国已经夺取了赵国楚国大部分土地,正应该乘胜追击,彻底将他们打败,不要给他们重整旗鼓的机会,不然诸侯经此大败,必然会痛定思痛再次合纵。(注)
而韩国事秦已经三十余年,对外我们是秦国的堡垒,牢牢守在函谷关外,对内我们任由秦国取用,是您最忠诚的臣子,实在不具备威胁。(注)
韩国实在不堪一击,若您派兵攻打,一定会轻易攻破新郑,我们作为臣子自然愿意献上国都,但只怕其他五国得知此事会产生危机感,生怕下一个被灭国的是他们,所谓哀兵必胜,到那时秦国可就危险了啊!
韩非所说并非虚言,嬴政听得连连点头,直夸先生所言甚是。
韩非也没办法说假话,秦王嬴政可不是韩王安,更不是齐王建,秦王本身就是一个谋略家,是真是假他一听就清楚,所以韩非只能说真话。
而这番建议他也是站在秦国的角度,认真分析过的,对秦国确实是一个良策,不怕秦国不采纳。
事实上,韩非所说与嬴政所想不谋而合,不然他也不会在秦王十年,李斯建议先攻取韩国时搁置不提,然后连续四年盯着赵国打。
就是因为他清楚,挡在秦国东出这条路上的,三晋之中只有赵国需要他多费些心思,至于新郑和大梁?不过是囊中之物。
于是嬴政欣然采纳,并且心情很好地留韩非用了一顿午膳。
午膳开始之前,韩非已经觉得这顿饭吃起来恐怕不太养胃——毕竟对六国中人来说,与秦王共进午膳,可不是什么值得期待的事情。
然而等待宴席开始,一道道精致的美食被摆在桌上后,韩非忍不住讶然。
特意在今日被安排过来准备午膳的宋河及时上前,一一为韩非介绍起这些年他和孟芽一起改进的菜式。
这些都是咸阳宫中的菜式,制作的步骤有些复杂,只品尝过几次的大臣们没办法跟自家厨子复述,自然也就没办法传出去,一直是大臣们想方设法想吃到的美食,其中还包含了吕滦等禁军经常被赏赐的糕点,口感软糯细腻,是精米与鹿肉都无法赋予的绝佳口感。
韩非已经是知天命的年纪,整日为救国忧心,平日对吃什么喝什么从不关心,也很少因为吃食而产生愉悦感,但今日当他品尝到咸阳宫的宴席时,发现并非如此,只是以前吃的东西不够美味罢了。
宋河介绍完菜式后,就一直站在旁边伺候,以防客人有什么想问的却没人回答。
韩非品尝过之后,沉默了两秒,将食物咽下,夸赞道:“常听人…言,咸阳宫中的美食…天下难寻,非曾觉得传言不可…尽信,今日方知,传言也…不可不信。”
韩非自知自己口吃,为了避免在秦国时口吃,在秦国君臣面前损害韩国的形象,这两日说话一直慢吞吞的,所以虽然话中有些停顿,却不会再字句重复。
自从扶苏找到了宋河和孟芽两个勇于动手的宝藏,更因为秦国打下了夜郎,如今咸阳宫的食谱越来越向扶苏前世靠近了。
为了不亏待自己的舌头,扶苏每天简直换着花样跟宋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