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生,他就不再是先王的独苗苗了,曾经压下去的对他身世的怀疑就又浮现了出来。
有李园压着,倒也没传得太狠,至少不会传到王宫里头。
然而姚贾这么一煽风点火,谣言顿时破土而出,迅速席卷寿春的大街小巷,似乎人人都得知了,现任楚王其实不是先王的孩子,而是太后和春申君生的,那个刚出生的公子犹才是先王的孩子。
“哎,你们说,王上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不知道吧?要是王上得知亲生父亲被舅舅所杀,他还要仰赖舅舅治国,那得多憋屈啊……”
“也是,那王上可真是好雅量。”
“嘶——令尹和王上可是有杀父之仇啊,他真的会认真教导王上吗?不怕王上长大了报复他?”
如此种种,众说纷纭,先王、春申君和太后兄妹之间的爱恨情仇被猜了个遍,但无论在哪个版本,现任楚王都是最悲惨的那一个,都是将要惨遭亲舅舅迫害的小可怜。
有别国的人似真似假地感慨:“楚国众臣明知王座上血脉存疑,却仍然愿意侍奉新主,真是成大事不拘小节。哎?该不会这些人心里,春申君比先王的分量更重,所以他们更愿意辅佐春申君的儿子?”
楚国大臣们听到这个言论,差点被气炸了肺,可惜又找不到是谁说的,似乎是凭空冒出来的一句话,却字字诛心,仿佛他们不将熊悍赶下来,换成公子犹上去,就是罔顾先王血脉,心里只有春申君一样。
可天知道,公子犹才半岁啊!
扶一个半岁的孩子登上王位,他们是疯了吗?!
楚王在位,虽然年幼,再等个几年也就成了,换成公子犹上去,楚国十几年都群龙无首,想不灭国都不可能,这是谁想出的计策,如此恶毒!
姚贾淡定地弹弹袖子,深藏功与名。
楚国陷入了自证危机,再也无暇去诋毁嬴政的名声,秦国则将嬴政迎回生母,重新礼遇客卿的事情传遍天下,很快就又有许多贤才不远千里来到秦国。
姚贾见此松了一口气,显然他们成功地完成了一次危机公关。
哎,这种争天下的时候,君主的名声也是一点都不容有失啊。
这次来的人名叫缭,不出意外,又是魏国大梁人,他跟之前出现在嬴政面前的那些人都不一样。
无论是茅焦也好、顿弱也好,甚至是姚贾,他们都更擅长辩论,擅长纵横之道,这个大梁人虽然也建议嬴政贿赂离间他国,不要给六国合纵的机会,但深入探讨之下,嬴政发现这个人比起张仪苏秦,更像孙武。
他擅长军事。
要想兼并六国,得连横得修内政,这没有错,但那都是前期准备阶段要注意的事情,现在中原大地已经从八百诸侯杀到只剩七个了,已经是总决赛阶段了,比起这些谋略,军事才是重中之重!
所以乍然发现之后,嬴政大喜,当即“见缭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