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在陶锅中保温的鲜鸡汤,再配上黄澄澄的粟米饭,这一顿饭简直能香得人失去神智。
不说那嫩滑的豆腐、油香的炒菜,单是一份炸河虾就已经彻底俘虏了李斯的味觉。
河虾易得,个头小腥味又重,实属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多是住在河边的渔民用来果腹之物。
扶苏:那是因为你们没有用油炸过!
自然是没有的,油多珍贵啊,煮菜时加两块米粒大小的油脂,都能把人心疼坏了,何况倒满半个陶釜,贫穷点的人家直接当场上吊给你看。
更不消说,倒这么多油只是为了炸一盘低贱(指价格)的河虾。
好在扶苏这辈子的身世给力,就算他提的要求再离谱都有人照做,因此这炸河虾还是被端上了桌。
起初楚夫人百般嫌弃,觉得扶苏一定是被人诓骗了,才会吃这种没人要的贱物,直到那刚刚出锅还滋滋作响的炸河虾被端上来后,一吸气满腔都是炸物的异香,楚夫人不由自主就夹起河虾放进了嘴里。
有第一口就有第二口,楚夫人简直吃得停不下来,成了大秦第一个被炸物俘虏的人。
李斯刚得知那盘酥脆的东西是河虾时,表情没有楚夫人那么外露,毕竟能端上长公子餐桌的食物,一定有它存在的道理。
膳房的庖厨又不是疯了。
所以,一定是自己以前吃河虾的方式不对,才没发现这其中的美味。
一只虾下肚,李斯确定了,果然是以前的方式不对。
李斯吃饭的速度不快,但扶苏清楚地看见,炸河虾的小山已经凹下去一块了,见状扶苏又开始推销油汪汪的藠头腊肉和嫩滑的虾仁豆腐。
李斯全部欣然接受,丝毫没有挑食的意思,一时间宾主尽欢。
不过嘛,扶苏留他吃饭自然不单单是为了吃饭,等李斯每样菜都尝过后,正处于胃口打开却又没饱的情况下,开始畅想这些菜搭配白米饭来吃该是多么美味。
说着说着连碗都放下了,连饭都不吃,问李斯:“李先生,为什么秦国就不能种稻呢?难道这世上只有楚国才能种稻吗?”
李斯刚吃了几口,正处于食欲旺盛的状态,偏偏扶苏一直在描述,这些腊肉河虾混着白米饭有多香。
做为楚国人,李斯当然也是吃过白米的,扶苏一描述,他脑子里立刻就出现香味了,顿时也对碗中的饭感到兴致缺缺。
要不回去让仆人蒸一碗好了。
可是家中的庖厨不会炒菜啊,也不会炸河虾,光有白米饭有什么用呢?
李斯顿时对扶苏的遗憾感同身受。
李斯遗憾叹气:“是啊,这稻种只有在气候湿热,水系发达的地方才能生长。而七国之中,唯有楚国境内符合条件。”
就像丝绸一样,都是楚国的独家生意。否则精米的价格也不会如此昂贵。
扶苏听了,眨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