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指忙于投壶听曲)抽身来听中尉诉说冤屈,听完诧异地说:“从未有过这样的事啊。”
太尉的儿子他还是见过的,是个正直守礼的好孩子,虽然年纪尚小,但看得出来,假以时日一定是和他父亲一样是当将军的好苗子。
怎么看也跟中尉口中那个目中无人的二世祖够不上边啊?
中尉顿时泪如雨下,指着身上还没干透的泥和头撞在车门上磕出的青印给齐王看,证明他所言非虚。
这下齐王可犯了难,太尉正带兵在边境抗秦,他这个时候处罚了太尉的儿子,太尉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儿子受欺负了,然后也不打秦国了,带着十万人转头回来打临淄?
这不是给自己挖坑吗?
可是……中尉又掌管着临淄的治安,也很重要,手心手背都是肉,齐王摇头,真是没一个能让他省心的。
要是所有人都能像舅舅一样,主动替他分忧就好了。
既要替中尉主持公道,又不能让领兵在外的太尉寒了心,齐王想了想,派宫中内侍去太尉府,关上府门申斥一番,然后让太尉之子在家静思己过,再跟中尉说,寡人已经教训过他了,你们两府就握手言和吧,怎么样?
中尉心说不怎么样,王上你这心偏得也太明显了,关上府门申斥,还让人在自己家里没人看管的情况下思过?
这有一点实质性的惩罚吗?
可王上铁了心要护着对方,中尉也不会没脑子的非要讨个说法,只不过心中暗暗积攒下了对太尉府的不满,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爆发出来。
内侍去太尉府传令的路上,一个身穿绫罗的年轻人拦住了他,内侍定睛一看,竟然是丞相府中的三郎,立刻满脸堆笑迎了上去。
丞相三子半抬着眼皮,扔给他一块金子:“记住,一会儿去了太尉府,一定要大声训斥,让他明白自己这是得罪了中尉才被罚的,知道吗?”
内侍捏了捏手里的金子,点头哈腰:“知道知道。”
“还有,训斥一番就行了,待在府中静思己过多难受,这种话就别说了,懂吗?”
“这……”内侍有些迟疑,这不是假传王命吗?
丞相三子见状,又扔给他一块金子:“现在懂了吗?”
内侍眼睛放光:“懂,懂,奴婢一定照办!”
丞相三子随意地摆摆手:“行了,你去吧。”
太尉之子觉得自己委屈得要命,本来今日好好地逛着街,还想约几个人出城打猎,结果不知道哪个不要命的,居然敢背地里造谣他父亲拥兵自重!
说什么齐国本可以不与秦国开战,是太尉一力主张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