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袖那么热。
因为此时纺织技术落后,布料很贵,倒是没有像后世男女大防严重时那样,每个人都得穿严严实实的,能遮住重点部位就行了,能不做袖子就不做袖子,省布料。
可即便如此,他们依旧汗流浃背的,混着操练时沾上的泥土,一个个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他们才是最需要解暑的人。
可别说喝果汁吃罐头了,他们就连水都喝不上一口。
校场操练尚且如此,也不知身在赵国战场上的蒙骜和那十万大军过得有多煎熬,他们可是要穿着全副甲胄与人拼杀的啊。
扶苏突然停下来,望着下面的校场不说话,伍左包括禁军们和刚才那个校尉,都互相看看不明所以,伍左蹲下来试探性地问:“公子可是累了?奴婢抱着您走吧?”
扶苏依旧望着下面,摇了摇头,就在伍左想要再问一次时,扶苏指着士卒们说:“去给他们抬几桶水来。”
伍左没料到扶苏会这么说,一时竟然没理解。
“什么?”
扶苏转头认真地看着他:“抬水来,他们渴了。”
战场管不到,给校场上的送一碗水总是可以的吧。
这下众人终于相信了,公子如此年幼,不想着喝些果饮来给自己解暑,却反而想着赐那些卑微的士卒们一碗水。
之前帮忙找来战车的校尉立刻向扶苏行了一礼,如果说之前行礼只是因为扶苏的身份,此时却是真心实意尊敬这位长公子了。
他神色复杂地赞道:“公子真是仁善。”
扶苏的眼神从校场转向了远处层峦叠嶂的山峰上。
仁善吗?只是一碗水而已。
……
离开校场,扶苏让伍左回去向楚夫人报个平安,自己则去了章台。
进了大殿,果不其然,他爹依旧在批阅竹简,估计几十年都不会换个新节目,扶苏迈着小短腿走到嬴政旁边,毫无兴致地坐下。
扶苏双手撑着下巴,因为不让盘腿坐,只好将胳膊拄在嬴政的案几上,边上是刚刚批阅完的竹简,摞起来比扶苏还高,他看起来就像是在面壁一样。
嬴政低头看看侵占自己领地的两只小短手,还没有竹简长,但存在感实在是强,一股名为‘丧’多气息源源不断从手的主人身上传来,虽然嬴政不懂两千年后的网络文化,但他能感觉得出来,扶苏似乎有些不开心。
为什么呢?难道真这么不喜欢校场?
嬴政不太理解,如果在他幼年时可以如此自由地出入校场,可以随意练习箭术,他恐怕会开心地跑起来,为什么扶苏不喜欢呢?
对此扶苏只想说,不是所有人都像您一样,天生就觉醒了野心家的特质好吗?大部分人还是喜欢躲懒的。
当然扶苏不是因为这个,只是对于这个原始且充满战争的世界喜欢不起来而已,如果不是这里有疼爱他的父母,真是一天也不想待。
嬴政决定问扶苏缘由。
“不喜欢去校场?”
如果实在是不喜欢,他也不会勉强扶苏去,完全可以歇息几个月,等蒙武回来再去也不迟。
没错,不练武是不可能的,说什么嬴政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