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都门清,可谁让他们只是个小商人,同乡一家求助无门,只能按要求献上黄金,可没想到那小贵族见他们轻易拿出一车黄金,胃口变得更大了,在收下黄金后突然变脸,说他食君之禄当要为君分忧,怎么能因为几块金子就放过危害楚国的细作呢?必须将他们枭首。
于是同乡家男女成丁皆被枭首,未到年岁的女子罚去舂米,男子则是编入行伍,做秦楚大战中的先锋。
说是先锋,其实就是炮灰,一次大战下来十不存一,仅剩的一还有可能被俘虏,同乡就是被俘虏了,成了战俘,被人拉到咸阳城来卖。
本来他作为商人虽然地位不高,但到底吃穿不愁,谁知一朝家破人亡不说,自己还要沦为牛马一样的奴隶,想到这些,同乡悲从中来,忍不住在市井上掩面哭泣。
恰巧长安君骑马路过,见到这一幕,就问他为何哭得如此伤心?
同乡:“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自身尚且难保,恐怕不能为父报仇了,这让我怎么能不哭呢?”
听完前因后果,长安君同情同乡的遭遇,更感动于他身处困境仍不忘父仇,于是买下他并放还契书,同乡感于长安君的恩情,就留在府中做了门客。
樊於期赞叹的一拍大腿:“好!好个有情有义!”
主臣二人一个有情一个有义,正是时下人们最认同的价值观,尤其樊於期这样的直性子,听完之后都忍不住欣赏起了长安君。
一开始赵仪说自己被同乡引荐给长安君,又折服于对方的人格魅力,当场同意做长安君的门客,樊於期还有些不以为意,觉得长安君不过一个嘴上没毛的小子,能有什么魅力可言?
现在樊於期不这么想了,士为知己者死,有一个能理解你的仇恨并愿意帮你报仇的人,简直就是人间理想!若有朝一日自己流落他国,有个人愿意收留他还帮他报仇,就算将他这条命拿去他也甘愿,何况只是做个门客。
所以樊於期完全不觉得赵仪同乡留在长安君府,却不回陈都报仇的做法有什么不对。仇早晚要报,但恩情也不能不还。
樊於期豪迈地给他自己和赵仪都倒满了酒,举起酒盅道:“为这两位义士,君当满饮!”
赵仪也不含糊,当即学着樊於期的豪迈,举起酒盅:“将军满饮!”
豪迈过后,樊於期又想起了赵仪最开始说的:“不过贤弟之前说主君受辱,这是怎么回事?在咸阳城还有人敢不敬长安君?”
怎么说秦王的亲弟弟,谁敢找他的麻烦?那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嘛。
赵仪又叹了一口气:“在下何尝不是如将军一般想的,可这咸阳城,到底也是有人可以不看长安君的面子……”
樊於期沉思片刻,忽然瞪起眼睛惊道:“难道是……?不,不对,今日王上召见过长安君,二人之间并没有龃龉。”
赵仪摇头:“非是秦王,而是秦王长子,那不满三岁的小儿!”
“扶苏?!”樊於期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之前赵仪说长安君被一小儿羞辱,他还以为这是基于赵仪自己的年岁,轻蔑对方的说法,没想到居然真的是小儿,才刚过周岁那种。
樊於期想不通、
“他能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