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可高危险往往带来的是高回报,正因为没有人能猜到他的目标是邯郸,所以当蒙骜带领大军攻打龙城孤城时,赵国人才更会相信,这是秦军的主力,从而竭尽全力去抵挡,造成都城空虚,这时再有一支奇军突袭,拿下邯郸简直如探囊取物一般容易。
前提是赵国没有成蟜这个内应。
什么好计策告诉了他,那都跟直接趴在赵王耳朵边说没两样,今天刚制定出来的,明天赵国就能拿出应对方案了,这还打个头,原地卸甲算了,所以坚决不能透露给他知。
嬴政却以为扶苏只是单纯的热了,睡觉不盖被子可不行,他又细心地给扶苏盖好,转身打算继续说。
“啪!”
嬴政刚转过身,扶苏又是一个伸展运动,极薄的布衾被他一脚蹬起来,又落回到身上,正好将两只手露在外面。
扶苏两只手伸过头顶,攥着拳头,像是投降了又不太服气的样子,小拳头打人格外用力,至少比打在嬴政手上,比刚才疼多了。
嬴政狐疑地看了一眼,两次都在他要说话时打断,如果不是扶苏才一岁,他都要怀疑扶苏是故意的了。
久久得不到回答,成蟜心中急切,对于打断嬴政说话的扶苏更是厌恶,王兄这个儿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似乎天生跟他相克,不算他周岁那天,今天才第一次见面,结果诸事不顺,真是生了还不如不生。
隔着布衾,扶苏都感觉到了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恶意,他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成蟜得不到答案心急了,嘁,真是没耐心。
扶苏浅浅伸了个懒腰,睁着迷蒙的眼睛坐起来,看见面前坐着一个人,张开双臂就喊:“母亲,抱!”
嬴政:“……把眼睛睁开再说话。”
咦,声音不对?
扶苏将惊讶都写在脸上,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认错人,伸着脖子努力揉了揉眼睛再看,这下更惊讶了。
“父王,您怎么在这里?”
语气自然得仿佛这里不是章台宫,而是扶苏自己的寝殿。什么叫恶人先告状?这就是了。
明明是他自己困了不肯离开,霸占着议事大殿睡觉,睡醒了还问嬴政为什么在这里,当然是加班啊!不然呢。
问完不等回复,自己四处张望:“母亲呢?母亲去哪里了?”语气似乎还有些委屈,对于一岁小孩子来说,睡醒了看不到母亲,简直比天塌了还难受。
张望一圈也没看见楚夫人,扶苏瘪着嘴,看上去分外委屈:“母亲不要我了。”
这又是什么话!
嬴政扶额:“你母亲在她自己的寝殿里。”
扶苏憋着泪花:“这里不是吗?”
嬴政决定原谅一个刚刚睡醒不太清醒,并且记忆也不太好的小孩。
“不是,这里是章台。”
扶苏可听不懂,他开始切换令人头疼的复读机模式:“我要母亲。”
楚夫人还在后宫,她现在来章台,恐怕到的时候天都黑了,还得摸黑赶回去,完全没必要,还是直接把扶苏送回去。
只是正事还没谈完,嬴政没时间去送,若派内侍去,这距离不短,只有几个内侍跟着嬴政根本不放心,所以他安抚扶苏道:“再睡一会儿,醒了就能见到你母亲了。”
小孩子都不可能这么简单被打发,何况他又不是单纯的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