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将军疲惫微笑:“王上心里想什么,我们做臣子的如何得知? ”你小子怕不是嫌我死得太晚,可惜老子身经百战,什么样的陷阱没见过,会上你这个当?
成蟜也反应过来,他问的有点逾矩,连忙找补:“上卿不知,近日我结识了一位新朋友,难免在府中多喝了几杯,还……还听了些琴曲,王兄不会是因为这个怪罪我罢。”
无故宴饮要受罚,大肆玩乐会被王上不喜,两件事都踩在了嬴政的底线上,如果嬴政知道了,定然会罚成蟜,不过都不是什么大错,最多剃掉胡子眉毛示众几天。
成蟜自然没有犯这两件错事,每天都在想怎么跟赵国里应外合,哪里还有心情宴饮玩乐?不过是想借此机会试探下蒙骜,看嬴政叫他来到底是治罪还是任命。
蒙骜根本不给他试探的机会,直接一句,我在军中几十年了,就奉行军中那套,泄露军机是死罪,所以对不住啊长安君,不是我不说,实在是我不想犯死罪。
成蟜脸色很不好看,蒙骜心想不愧是小年轻,心思就是藏不住。
其实成蟜不是被他这句话气的,而是听到了那句“泄露军机是死罪”,什么意思?难不成是在暗示他什么?
告别蒙骜吕不韦两人,成蟜装着满脑子‘死罪’进了章台,热情得像小太阳一样问候嬴政。
“见过王兄,王兄可曾用膳?”
嬴政点头,随手一指赐坐,然后才神色淡淡地回:“未曾。”
成蟜的笑容有一丝皲裂,赶紧低下头,免得被看出异样,然后才道:“谢王兄。”坐下了。
成蟜只顾着不让嬴政看见,低头低得迅速,嬴政是没看见,可扶苏全看见了,那脸扭曲的哟,演恐怖片都不用化妆了。
这个便宜叔叔似乎很在意亲爹的态度啊,以为跟他说话语气淡了点就是不看重他吗?未免太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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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实际上在嬴政身边待久了就知道,他对谁都这个态度,连亲妈赵太后都得不到一个笑脸,你个密谋着投递叛国的弟弟还想怎么样?让你哥给你露出大白牙瞧瞧吗?
既然注定是要兵戎相见的,也没必要给他留脸面了。
成蟜刚坐下,扶苏突然蹭到了嬴政身边,紧紧挨着亲爹坐,还掀起嬴政的袖子把自己盖起来,仅留一个小脑袋在外面,像是受了惊的鹌鹑。
嬴政被迫抬着胳膊:……?
胆子这么小?笑话张唐报应到扶苏身上了?
扶苏眼睛里装满了恐慌,攥紧嬴政的袖子,指着成蟜问:“是谁?”
嬴政看了一眼,成蟜一脸茫然,片刻才想起来这是扶苏,嬴政的长子,但是扶苏为什么一脸害怕地指着他?茫然。
嬴政将手轻轻搭在儿子头上,不用他攥住,袖子也正好将他盖在下面,力道不重,确保不会压到扶苏。
“你不是嚷着要见叔叔吗?叔叔来了,你怎么又害怕了?”
嬴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