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许清月的救生艇旁边,关注许清月的动静。
许清月这一次下去得非常深,海下的气压挤得她的胸腔难受,像压上一座大山,重得她呼吸困难,喘不过气。
她憋住一口气,再次往下面沉了沉,她记得小蛇最爱往水底游,会不会这一次也是一样,为了躲避黑蛇,钻到海底的贝壳或者珊瑚洞里面去藏起来。她得下去深一点,好好看清楚一些。
耳朵里泛起嗡鸣,嗡嗡嗡地又痛又痒,像一根针不断地刺着耳膜,刺得脑袋发胀发晕。
她的胸腔没气了,鼻腔胀痛得要爆炸。
“噗——”
没有憋住气,嘴里呛进了水,溢出水泡泡来,水泡泡一串一串地往上面升。
她看着透不进光来的深海,忽然想起,这里的天气似乎没有下过雨——下过,在瀑布那里,仅仅只是短短的瞬间。
什么地方连续常年无雨、每日早晚冷、正午暴晒?哪个国家在路边种橄榄树,在山上种樟树、橡树、槐树……分布均匀的种,杂草俱是半人高的丛生?
她在想,想不起来,想不到,想得脑袋发疼,像锥子在钻她的脑髓。
呛进嘴里的海水越来越多,而她离海底,还有很远很远的距离,这片海,深不见底。
许清月挥动双手,浮了上去。
探出海面的瞬间,她闭上眼睛,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呼吸海面带着咸腥臭的空气。
惯有的海的咸腥,和黏糊糊的海风扑上脸,她拂开盖在脸上的头发,睁眼直视太阳。
金灿灿的烈日晒得脸火辣辣地疼,阳光刺眼。她眯了眯眼,恍惚发现,这片海,没有海洋生物。
她只在沙滩港口见过游轮外面的鱼群,到了海中央来,一条鱼都没有看见。
更不提海洋里的鲸、鲨、鲤鱼。
许清月浮在海面,眺望一望无际的深邃的大海,大海在阳光下在风里掀起层层涟漪,像金子发光。
她想到了那座房子里,挂在她们头顶,让她们无时无刻都可以看见的黄金,黄金的颜色便是此时阳光下海面的颜色。
“月月。”
童暖暖划着救生艇过来。
“上来休息一下,喝口水。”
她伸手去拉许清月。许清月顺从地抓住童暖暖的手,翻身上艇,坐在救生艇里,她和熟练地倒水,摸出一包吃过的饼干,分一半给童暖暖,自己喝着水、吃饼干。
她得吃,吃饱,保住体力,这样才能找到小森蚺和小蛇,才能继续离开。
童暖暖背对着刺目的太阳,嚼着饼干,心中极度佩服许清月的聪明和毅力。之前她们从游轮下来,许清月便让大家把所有干粮都带上。
童暖暖和陈小年几个人轮流上船去休息,去接饮用水。头一次上游轮的时候,游轮上的女生们很正常,还会帮她们接水,后来再去,她们的房间被翻得底朝天,一看便知道那些女生们在她们的房间找干粮,如果当初她们没有带下来,藏在房间里,那她们此刻只能喝西北风了。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