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被逗笑了。
更有甚者,宁国夫人似是知晓严家之事。
“严岐学士……真是可惜,他书画双绝,当年名动京师。一现昙华,百代过客。未想到他去后,家中寡妻和儿郎竟落得这个光景。”
严岐,正是严铄之父的名讳。
宁国夫人还对楚雁君多年缠绵病榻很是唏嘘。
“你那婆母,老身应也远远见过一两回,哪一年的琼林宴来着……”
无论是看宁国夫人对老鸭汤和芋圆冰的喜爱,还是听她无意中流露出的对严家的同情,虞凝霜都以为她绝对会答应医治楚雁君。
却不知为何,她最终拒绝了。
虞凝霜有些焦躁地捋着披散开的长发,开始一点点复盘和宁国夫人在陆家门口的对话。
难道是最后求治时候的话语太唐突了?
她当时说的是“夫君为婆母病情心焚似火,小女感同身受,愿为之解忧。恳请夫人救治。”
这不是情真意切,合情合理吗?
可细想来,宁国夫人似就是听了这话,面色微变,还意味深长地看着虞凝霜说了一句“不值得”。
情况似就是从那时起急转直下,她也未再听虞凝霜多说几句,就回绝了救治楚雁君的请求。
万幸的是,宁国夫人并未将话说死。
她留下“三日后,给你将白玉料送去,到时候老身再看看你想没想明白”这样的哑谜,便乘上牛车离开了。
明明胜利在望,却又横生波折,心大如虞凝霜也深感受挫。
于是第二日开饮子铺时她也心不在焉,总在揣度宁国夫人真意。
饮子又卖得极好,尤其是冰碗子名声越来越响,买主越来越多,所以每一日全数售罄的时机都比前一日要提前。往常,虞凝霜还会再调一些其他饮子补上。今日却犯了懒,索性直接关了铺子,带着谷晓星在街边小摊吃了虾肉馄饨。
红艳的虾尾在透白的面皮里若隐若现,汤也足味,还撒了提鲜的小虾米和翠绿的香葱。
吃完,虞凝霜给谷晓星几个零花钱遣她自去玩耍,自己则准备继续去往街市上悠荡,权当散散心。
她戴着防晒的纱锥帽走走逛逛,最后径直往宁保桥南大集、也就是田家杂煎的所在地走去。
一事压一事,虞凝霜过关斩将似的,宁国夫人一事暂毕,她终于有机会往田六姐处探查一番。
所以到了地方,她却过门不入,而是在铺外谨慎观察起来。
确实奇怪。
只见在前堂忙活的不是田六姐,而是一个约莫二十岁的娘子,另有一个更小几岁的年轻郎君。
午市饭点未过,正是繁忙的时候。
而这二人似对店中一应杂事并不熟悉,往常田六姐一人就顾得滴水不漏的场子,被他们漏得千疮百孔,跟漏勺似的。这边点的菜忘报给后厨了,那边手滑差点打了盘子。
现在好像又因上错了菜被食客抱怨,引得后厨的人亲自出来道歉。
虞凝霜看得清楚,后厨出来这一位,正是田六姐的夫婿——马坚。
虞凝霜便向田家杂煎门口一卖膏药的小贩打听。
“李小哥,田六姐呢?”
“呦,虞小娘子,是你啊,好久没见了。”
纱锥帽一撩,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