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听清虞凝霜“去除屋中膻味油味”的需求之后,香婆讨巧地笑笑,自卖自夸地讲起自己办香席的成功经历,还没忘了把虞凝霜也一起赞美赞美。
“娘子选得这时候正正好!趁着白灰浆子还没干啊,咱们把那香一点。香味就自己浸到墙里了,历久弥新呢!”
虞凝霜听了不禁勾唇。
她并不是特意设计这一点,但误打误撞出一个美丽的巧合。
墙面自顾自浸染着香气……倒是有些椒房的浪漫意味了,想来效果会不错。
双方敲定细节,香婆便忙活开来。
按她给虞凝霜的方案,头两天,先用苍术艾草这类味道辛烈的草木焚香——因为天然草木燃烧时那烟熏火燎的味道,是遮盖几乎所有异味最简单、最高效的方式。
讲究的就是一个不破不立。
等烟火味儿放净,香婆会再燃一些清冽的合香丸子,将屋里的味道彻底逆转过来。
所以这香事要一连做好几天。
原料和操作都由香婆一应负责,她得的工钱也很是可观。
谁让熏香是一件镀着金边儿的雅事呢?
香婆熟练地将生苍术粉兑上艾草绒,用上好棉纸搓成粗纸捻儿,放在铁盘里点燃。
一边等着那星点明火熄灭,她一边还在抓着虞凝霜推销。
“娘子既是开饮子铺,有些果香是最好的。不如由老身去置办一些闻果来,清新得很嘞!”
“吴地今年香橼子来得早,家家户户都竞相争抢啊,办宴席时清供一盘,那叫一个有面儿!现下果子行里都找不着了!”
“老身倒是有些门路。那家香橼子可好,放一两个月都放的住,折算下来可实惠。娘子若是需要,再给您盛惠几成……”
最开始的一番交谈,本来让虞凝霜觉得这位香婆有些絮叨,又爱卖弄。
此时却将她的话听进去了。
虞凝霜是个听劝的人。
虽然香婆所言也是为了赚她的钱,但确实对她有益,有些钱还真得让给专业人士来赚。
尤其是她说的“香橼子”,倒是给虞凝霜提了醒。
时人喜爱将香橼当做供于帐中或是案头的闻果,以为风雅。
香橼状如一个大而粗糙的柠檬,它也确实和柠檬沾亲带故,同为柑橘属的水果。
虽然香橼比不得柠檬外表精致、内里多汁肉,但那馥烈的香气仍是让人欲罢不能,将其做成蜜饯的方式尤为出名,或是做汤、做糖片糖丁而食。
虞凝霜之前还发愁这里没有柠檬。
毕竟气味清新又激荡柠檬可是制作饮料最常用的材料之一。
现在正好可以把香橼当做柠檬的替身。
虞凝霜便采纳了香婆的意见,请她之后采购香橼熏屋子,又特意补充“麻烦替我多买两斤来,我另有用处。”
香婆连连应下,态度愈发地好,做事也更有干劲儿。
眼见香捻儿的明火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