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醒着他,他已经被剥夺了警.察的身份。
好在宋冥反应得快,接住了这断开的半句话:“您好,我们是钱奎曾经的同事,这次是专程过来找他的。”
表明来意后,钱奎的母亲在冷风里,愣了足足好几秒。
意外到差点没反应过来。
“是找钱奎没错吧?你们是特意来找我儿子的,对吧?”这个母亲跟他们又确认了两遍,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便热情地将宋冥和齐昭海往屋里迎:“外边天冷,你们赶紧先进来坐坐,避避风。”
她态度热络,宋冥却颇感怪异。
这个母亲在听闻儿子的姓名的时候,上眼皮略微下垂,双侧嘴角也在同时下拉。她微反应里表现出的情绪,分明是悲伤。
怎么会有母亲说起儿子时,会这么难过?
很快宋冥就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了。因为,在客厅里靠墙的位置,摆着一张桌子。桌上果品糕点的簇拥后,供奉着一张被装裱起来的黑白相片。
那是张遗像。
遗像上的那人,赫然是钱奎的模样。
两颗深黑无光的眼珠,嵌在中年男人深邃的眼窝里,出离沉默地,注视着前方两位陌生的来客。定格在黑白相片上的眼神,平静得让人的后脊背发毛,好似阴风袭过,阵阵恶寒。
齐昭海拿起钱奎的简历,定睛一看。
只见这张遗像,跟钱奎放在他简历上的那张证件照,竟然一般无二。
“钱奎已经死了?!”齐昭海心下一颤,不由得问出了声。在来村子的一路上,他想过千般百般的可能,却不成想,最后会以这个方式见到钱奎。
“是的。”钱奎的母亲眼含哀伤,语调沉重:“我儿走了有两年了。那天下雨下得很大,他骑自行车跌下了坡,等邻居陪我去找他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有医院的证明吗?”齐昭海脱口而出。
直到话音落下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这是警方询问时常用的语句之一。
用在这里,似乎有些不太适合。
警方办案最讲究证据,因而这个从警多年养成的下意识反应,一时间还没办法全改过来,让齐昭海险些露馅。
幸好,他和宋冥两人此行扮演的身份,是多年未见钱奎的同事。有着突闻死讯的惊讶,帮着遮掩一下,齐昭海问这个也勉强还算合理,没有引起钱奎母亲的怀疑。
“我知道你们不相信。一开始,我也接受不了。”
钱奎的母亲眼圈微红。
她走进卧室,拉开床头柜,小心翼翼地从柜子中,拿出了两份证明:“这是医院开的死亡证明,这是火葬场的火化证明。我每晚睡前,都把这两个证放在床边,就好像我儿在陪我一样。”
齐昭海将信将疑。他偷偷拍下死亡证明和火化证明后,分别联系了开具这两份证明的医院和火葬场,对负责人进行询问。
然而,迷雾不仅没有因此散开,反而变得愈发扑朔迷离。
结果显示,两份证明都没出问题。
全部都真实可信。
钱奎的确已经被火化了两年之久,这无可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