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上古老复杂的花纹线条, 在流动*七*七*整*理变换的火光中纠.缠拧转,竟被衬托的比原来更加冷峻可怖。
而面具之下的幕后主使,已经不近人情地作出了最终的判决。他将信纸移到火上:“这封信,已经失去它最后的价值了。失去价值的东西,没有必要留存在世界上。”
信纸脆弱,遇火即燃。
最接近落款的边角,最先被火舌灼伤,碳化变成黑色。
可燃物的到来,催化了火焰的膨胀扩张。墨水写就的字迹与作为载体的白纸,一同被缓缓上升的烈火吞噬、焚毁,化作分不清彼此的灰烬。
白纸黑字,殊途同归。
尽管已经提前做了心理准备,但亲眼目睹斐敏阿姨最后留下的字迹,被焚化成灰,樊甜恬的鼻尖还是一酸,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她是真的再也看不到,斐敏阿姨留给她的回信了。
在电脑摄像头收录不到的地方,宋冥轻轻握了握樊甜恬的手,聊作安慰。
“我想,你们大概已经猜到,我接下来要说什么了。也许,你们已经厌倦了这样的游戏,也失去耐心了。”幕后主使从樊甜恬波澜不惊的表现中,意识到了什么,他开始调整他的策略:“原本一个一个地点地找,太慢了,你们说是吧?”
现场没有人回应他。
齐昭海双眼紧盯着屏幕,严阵以待。
他们才刚刚摸清楚,幕后主使提出的这一套游戏规律,现在进行改动对警方来说,绝对算不上什么值得庆祝的好事情。
别人不知道,幕后主使肚子里面装了多少坏水,他们难道还不清楚吗?
不搞死他们刑侦队,幕后主使不会罢休。
“怎么全部都不回答?看来,还真是我想的这样啊。”幕后主使的话语,将无声的平静刺出了窟窿,他直接当警方默认了,没打算给出任何回绝的余地:
“那么,就让我们来玩一笔大的吧。”
幕后主使的笑声,实在是不怀好意。假如脸上的面具能够透明化,定能看到幕后主使嘴角扩大到夸张的弧度。
齐昭海被他笑得发怵,面上的神情愈发警戒冷然:“你想干什么?”
“齐队长,你怎么还是那么警惕啊。你们都误会我了,我这个人的心地,其实是很好的,是看不得这么多人受苦的。我改游戏规则,也只是打算尽快地结束它。”幕后主使假惺惺地感叹,以某种咏叹调式的起伏顿挫。
说的比唱的都好听。
话语里一等一的虚伪感,却令人不由得反胃恶心。
“这样吧,我接下来,会一次性把三个地点都告诉你们。”幕后主使才说到一半,话锋却突然转折:
“但是,直白的给太没意思了,有挑战才有趣,对吧?我只给几个关键的线索,剩下的需要你们自己去查。至于,你们在接下来这为数不多的几个小时里,是查得到,还是查不到,又能不能阻拦我设置好的自动投毒,就全看你们的了。”
这个视频通讯和之前一样短。
在关闭通讯前,幕后主使最后说了一句话:
“半个小时之后,我的人会把新的线索,给你们送来。现在,请耐心等待吧。”.
半个小时之后才能够得到线索,也就是说,他们至少有半个小时可以自由支配。
半个小时的时间,说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