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通知会换人的,且心理医生离开前,没有跟她透露来的会是谁。
她不太喜欢这种不确定感,这让宋冥心里生出些轻微的膈应。
好在,她很快听见了脚步声。
由远及近,目标明确,显然是朝着这间心理诊所来的。
宋冥即刻反应过来,抬眸向门口望去,想看看这个到来的心理医生究竟是谁。
然而,宋冥才看见从门缝里伸进来几根手指,诊所内的灯,却又被摁灭了两盏。本就光线黯淡的室内,登时变得更加昏黑,宋冥的视野随即暗了下来。
深不见底的黑暗里,她只能听见鞋底摩擦过地面,发出的沙沙声。
细碎而窸窣。
恍如蜈蚣紧贴着地面,悄然爬行过疏松沙地。脚步声挨着宋冥的椅子,停了下来。
宋冥在黑暗里竭力睁大双眼,却只能够依稀辨认出,来者的面容上戴着口罩和帽子。
帽檐下,口罩上——
嵌着一双阴鸷而细长的眼。
那双眼里淬着的仇恨,几乎能凝成实质,是宋冥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狠毒。
来者森然狞笑着,压低过的嗓音被这笑声扭曲,沙哑低沉得令人不寒而栗:“宋冥,接下来,就乖乖跟我下地狱吧。”
蚀骨剧毒3
看到那双眼睛的一瞬间, 宋冥立刻反应过来,眼前这个人是谁。
对她恨之入骨的继父。
宋冥的心被蓦然攥紧,她仰起脸,死死地盯着面前近在咫尺的身影。
继父为什么会在这里?她都已经避开各大医院的精神心理科了, 为什么还会在这间诊所里遇到他?如果宋冥知道, 来接替的会是她的继父,她绝对会马上离开。
但是……
“想逃?可惜现在已经迟了。”继父轻蔑地睇着她, 两只手发狠似的一用力, 将束缚她双手的绑带,系到最紧。
紧绷到极点的带子勒进皮肉, 压迫血管,宋冥的手臂瞬间被摩擦出红痕。
血流被阻塞, 伤口火辣辣地发疼。
宋冥只冷冷地瞪视他。
“我的女儿,”继父摘下口罩,走到控制电流的机器跟前, 对她嘶声笑着, “这一次, 我不会让你有逃走的机会了。”
继父想要电死她!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宋冥挣扎起来。
这种仪器, 毕竟不是杀人机器,绷带也不可能被设计成为,将人彻底困死在这里的强度。
之前在继父进一步收紧束缚带的时候,宋冥故意留了个心眼,她当时绷起肌肉,为的就是在放松下来之后, 为自己争取到一丝空隙。这条空隙,给了她一线生机。
继父的手, 伸向了仪器的按键台——
开关按下。
仪器上绿灯亮起。
“仪器连接成功,请选择电压。”毫无起伏的电子合成音中,宋冥奋力挣扎着,依靠皮肤的弹性脱离困境。
终于,绑缚住右手的带子如愿被挣脱。
宋冥的手臂上,却也留下了一大片深浅不均的红痕。
但宋冥此刻,已全然顾不得皮肉伤。右手一获自由,她便马上伸手,去够头顶的仪器。
要是不能在继父接通高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