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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立毙当场,一个力竭而亡.
“孙广的确是李百丰杀的,”简尧宣布重建犯罪现场的最终结果:“伤口的角度和细节,都能对得上。”
但,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没有解决。
李百丰一个有口皆碑的,似乎永远宽厚没有脾气的大善人,为什么会做出杀死朋友这样耸人听闻的事情?
齐昭海把这个问题,问给了在场众人:“你在什么情况下,会亲手杀死一个你保护了十几二十几年的人?”
“当我对他失望透顶的时候。”宋冥说。
那次破产事件在李百丰心里埋下的恶果,从来没有消失。它只是被保护朋友的强烈责任感压下去了,深深埋在心底,在后续孙广毫无改进的表现中变质、发酵、膨胀……
逐渐形成一颗隐形地/雷。
当李百丰濒临死亡,再也没有余力用道德感压制愤怒时,这颗地雷轰然爆炸。
宋冥缓声说道:“过去长达三十多年的时光里,李百丰一直兜着孙广,为孙广收拾残局,从未有过怨言。但孙广显然一点长进都没有,每次李百丰挨打的时候,孙广也长期袖手旁观,只顾自己。”
连打人的老疤都替李百丰觉得心寒,李百丰本人的体会,只会比他更加深刻。
保护者的心是会冷的。
一辈子保护他人,却得不到相应的回报,乃至为之付出惨痛代价的保护者,终有一日会走向崩溃。
或心灰意懒,或将怒火倾泻于被保护者身上。
“李百丰固然有为孙广挺身而出的勇气,以及等待他改变的耐心。然而,这种勇气和耐性,有朝一日会在经年累月的失望中耗尽。”宋冥对李百丰杀人的行为没有很意外,她平静地陈述:
“特别是当李百丰知道,自己不剩多长时间能苟延残喘时。”
他等不起孙广改变了。
当李百丰重伤将死的时候,他或许有想到过孙广的未来。
他死以后,再没有人会收拾孙广闯下的祸患,祸患蔓延,很可能祸及孙广的家人友人,甚至……由于朋友关系,连累到李百丰自己的骨肉至亲。
李百丰感到,他必须把这种可能性扼杀在摇篮里。
于是,在种种因素的共同作用下,这个一贯好脾气且有担当的老好人,在十六年前那个血腥味弥漫的夜晚里突然暴起,豺狼一样,发疯似的扑向了他的好友。
一场惨无人道的厮杀,至此拉开序幕。
供品人头25
“这么说, 李家灭门案的嫌疑人孙敏学,在关于他爸是谁杀的这件事上,居然还对了?”石延的脑子艰涩地转过弯来,他后知后觉地感慨。
“对是对了, 不过没那么简单。”
齐昭海拍了两下石延的脑袋瓜, 似乎这样能把他脑瓜拍得灵光起来:“这里面的过程,远远比孙敏学想象的要复杂很多。”
两代人的恩怨纠葛缠作一团, 越理越乱。
樊甜恬想到这些人当初壮志满怀, 却最后落得这样惨烈的结局,不禁神伤:“要是李百丰知道, 他当初带人来城里闯荡,会导致这样的后果, 他当年还会选择出去闯荡吗?”
乡村虽然相对落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