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由儿子扮演父亲的好戏, 就此开始在村里上演。而这个“假李百丰”,也在乡邻们的意识里越来越牢固。
某种程度上, 这个不存在的丈夫, 实实在在地保护了他们。
“好哦,现在我大概能理解一点了。”樊甜恬单手托着脸颊:“可惜她躲得掉流言蜚语, 逃得过动手动脚的单身汉,却没能逃掉孙敏学爆发的仇恨。”
齐昭海思索着下一步怎么做。
“在现在还活着的人里, 孙敏学应该最清楚当年的事,毕竟他跟他妈这么些年来一直在调查。”齐昭海摸着下巴说道:“我等会儿再去提审一下孙敏学,看看能不能从他嘴里再挖出些线索。”
趁他还没离开, 樊甜恬友情提醒了一下:“队长, 你去提审孙敏学前, 要不要先去找一下宋小姐?我看她等你好久了。”
话音未落,只见齐昭海左脚拌右脚一个踉跄。
杀伐果断的威风尽失。
“你说什么, 宋冥在等我?”齐昭海匆忙回头,难以置信地一连用了三个问句:“这不可能吧?她怎么可能等我?你确定你没骗我?”
樊甜恬点点头,嘴角情不自禁露出的姨母笑藏都藏不住。
她明白了,自家队长的死穴是宋冥。
别太好嗑了!
确认过这个事实后,齐昭海的心情肉眼可见地振奋起来。他向樊甜恬借来镜子,火急火燎地对着镜面整理衣领和头发。
这还是齐昭海来局里后, 樊甜恬头一次见他那么在意外表。
讲究劲儿,都快赶上简副队了。
打理自己的间隙, 齐昭海瞟了一眼樊甜恬那翘得快飞上天的唇角,立马知道她正在脑补什么:“想什么呢,我才不是为了她,我只是突然不想太邋遢了。宋冥她现在……还没走吧?”
樊甜恬捂着嘴偷笑,嗑糖嗑得眉眼弯弯:“没呢。宋小姐一回市局就在那儿等,已经等你好久了。”.
宋冥确实是在等人,但她并未浪费等待的时间。
即便她非常确信,她毫不美妙的童年记忆里,并不存在任何亲历重大刑事案件的片段,岳局长的话语仍然引起了宋冥对“四一九”特大连环劫杀案的兴趣。
一桩耸人听闻且至今未破的刑事案件,好比整个云程市一块沉疴。
必然引起巨大的社会影响。
这样伴随着恐慌情绪的社会新闻,自带舆论热点,与之相关的媒体报道只会多,不会少。
所以,宋冥没费多少时间,就在手机浏览器上搜索到了不少相关的案件报道。报道末尾,还附带了一份由警局提供的案件受害者名单。
诚如岳焱局长所言,受害者的数量的确庞大。
宋冥的指腹在触控屏上游走着,目光扫过那一个个宋体的方块字。忽然间,有个姓名不期然进入了她视线里,每个笔画都极其熟悉——
名单里,竟然有她母亲的名字。
宋冥的呼吸停滞了。
怎么会这样?是不是和母亲同名同姓的另一个人?
但现实粉碎了她的设想。因为当宋冥接着往下浏览名单时,她也找到了自己的姓名。
“宋冥”两个字明明白白地写在那里。
白底黑字,清晰显明。
字字分明到让她心底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