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员。
明明是一年中最冷的天气,孙敏学却感觉到自己毛孔里渗出一层层黏腻的冷汗。
“我还没杀掉李百丰那个混蛋,我还不能被抓。”孙敏学突然转向宋冥,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狠力勒住她,举起剔骨刀横在她颈部:“别忘了,你们还有人在我手里。你们一定不想看到她跟那些人一样,脑袋分家吧?”
刀刃横亘在脖颈,以尖锐的割痛彰显着存在。
被勒紧挟持导致的缺氧感,让宋冥眼前一阵发黑。而她只是嘲讽地轻笑:“不,你做不到的。你不会真的杀我,更不会将我砍头碎尸。”
“你凭什么这么认为?”孙敏学绷着脸,脸色阴沉得可怕。
手中的刀,眼看着就要划破宋冥的动脉。
齐昭海忍不住在旁边看得心跳加速。孙敏学的情绪已经很不稳定了,现在最好的办法应该是让他放松警惕,然后趁机救援,可宋冥居然在变着法子刺激他。
她在做什么?找死吗?
为防宋冥真的把自己的小命玩完,齐昭海举枪瞄准对面:“孙敏学,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
但他们两个人靠得太近了,以这样的情况很难不误伤到宋冥。孙敏学好像也深知这一点,于是一点也没把对准自己的枪口放在眼里。
“告诉我,为什么这么想?”孙敏学威胁。
“要是你真的对我们下得了手,你在倒有毒的水时,动作就不会那么慢。而且,从刚才到现在,你已经拿刀对着我这么久了,都没有下手,只是用言语恫吓。但在胁迫我的时候给我一刀,岂不比多费口舌来得方便?”宋冥淡淡道:
“你的动机非常稳定,只有复仇,不愿意过多牵连无辜。”
说杀人魔不滥杀,听起来荒谬至极。但齐昭海觑见,偏偏就在宋冥说这一席话的时刻,孙敏学眼帘一颤,神情也有了些许软化。
难不成,宋冥还真说中了?
这样一个制造了灭门惨案的人,内心竟会有所谓的“道义”?
供品人头13
紧勒住宋冥的手臂松懈稍许, 她缓过气,抓住了这一可乘之机。
“你在作案时甚至心软过。”宋冥说:“杀李山志的妻子和孩子时,你尽可能地减少了死亡对他们的折磨,选择一刀毙命。我猜, 是因为这两个人触动到了你。”
她余光瞥见, 孙敏学眼角略见下撇。
眼角下垂的轻微弧度,表现出他因为往事, 而感到悲伤的迹象。
于是, 宋冥围绕着这个话题继续道:“拼命保护孩子的母亲,让你想到了你刚过世的母亲。而那个孩子跟小时候的你一样, 想找到亲人活着的证明,却最终只能屈服于现实, 哭着接受死讯。”
孙敏学像被戳中了脆弱的痛处。纵使紧抿嘴唇,仍然在她的娓娓讲述中,发出哽咽的泣音。
但宋冥半点也不同情他。
因为宋冥知晓, 孙敏学之所以会有如此反应, 只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