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退了一小步。云垂野手握宽刃朴刀,将她挡在身后。
姜屿唇角的笑意凝结,眼中寒光陡闪,不急不缓道,“躲什么?舅舅是赶来救驾的,跟那些叛贼可不一样。乖乖过来,舅舅自是能护你周全。”
阮青黛十指攥紧掌心,仍是无动于衷。而她身前的云垂野,逐渐收紧握着朴刀的手,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
“阿峤这防着人的模样,着实让舅舅伤心啊。”
姜屿叹了口气,又变回了那个风度翩翩的钟离公子,仿佛刚刚的阴鸷只是旁人的错觉。
他后退一步,任由死士们涌上前将云垂野和阮青黛团团围住,抬起手,嗓音的温度降至冰点。
“全都杀了,我要将他们的项上人头献给新帝。”
那只修长白皙的手掌悬在半空中,仿佛掌握生杀大权般,轻轻一挥。
死士们霎时拔剑,锐利的剑光直朝阮青黛和云垂野袭去。云垂野拔刀迎上,却只用了一只手应对,另一只手还握着刀鞘,刀鞘另一端是紧随其后的阮青黛。
阮青黛跟在云垂野身后左右闪避。突然,一死士从刀鞘下重重一挑,震麻了她的手,让她毫无知觉地松开了刀鞘。
就趁这一空当,死士们蜂拥而上,将阮青黛和云垂野分隔开。
阮青黛踉跄着退了几步,一抬眼,就看见姜屿已经站在了近前,阴恻恻地看着她。
还未等她有所反应,一只手已经扼住了她的脖颈,猛力一推,将她整个人抵在了暗道墙壁上。
后脑勺重重磕在石壁上,阮青黛几乎头晕目眩。而姜屿扣在她颈上的五指,虽然没有用力,但光是那冰冷的触感,已经让她浑身血液近乎凝滞。
“仔细想想,光是项上人头恐怕不够。越D和晏闻昭恨不能食你的肉、啖你的血,舅舅得把你大卸八块呈上去,才能让他们解恨。”
姜屿说道。
就在姜屿五指逐渐收拢时,阮青黛抬手攀住了那只戴着佛珠的手腕。姜屿眸色微动,垂眼看过来。
阮青黛张了张唇,做了个口型——舅舅。
姜屿盯着阮青黛看了一会,微微眯眼,没有继续动作。
阮青黛艰难地喘着气,指尖在姜屿的手背上轻轻划写。
「别杀我。」
「我还要替舅舅养老送终。」
姜屿怔了怔,蓦地勾起唇角。
这一次,笑意直达眼底,完全冲散了眸光里的冷冽。
“阿峤是顶天立地的男儿郎,怎么能像个小娘子一样求饶?”
姜屿松开阮青黛,手掌却仍旧贴在她的脖子上,缓缓后移,抚摸着她的后脑勺,“罢了,舅舅就再给你一次机⋯⋯”
机会的“会”字还未出口,姜屿突然发出一声吃痛的闷哼,脸上的笑彻底僵住。
而他身前,阮青黛一边急促地喘气,一边攥紧了匕首,匕首另一端全然插入了姜屿的肩头。
姜屿侧头,看清匕首上的刻字后,眸光骤缩,脸色又青又白,比之前更加可怖,“勾魂?”
趁姜屿还未反应过来,阮青黛用力拔出勾魂,猛地推了姜屿一把,正好推在了他血流不止的伤口上。
姜屿踉跄几步,目光死死盯着阮青黛,突然大笑出声,“阮青黛,就算是下地狱,我也会捎上你!”
阴森可怖的暗道,回荡着没有丝毫温度的笑声。火光曳动,配上姜屿那诡谲恶意的狞笑,堪称惊悚。
***
一阵短促的敲门声重重响起。
卧榻上,阮青黛霍然睁眼,眼底尽是惊惧。她猛地坐起身,抚上自己的脖子,被紧紧扼住的窒息感仿佛还残留着。
“阮青黛,就算是下地狱,我也会捎上你!”
姜屿的话犹在耳边回响,像是充满诅咒的恶鬼低语。
阮青黛大口大口喘着气,脸色白得跟纸一样,额前垂下的碎发也被冷汗打湿。
就在这时,叩门声又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