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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留在侯府暂避风头。

晏闻昭是这次兵变的最大功臣,谁又会来搜查他的府邸呢?

阮青黛自认这出灯下黑玩得极好,没想到半路杀出个霍老夫人,竟毫无顾忌地将她带进内宅。留在侯府是权宜之计,但和晏闻昭这个反贼产生交集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阮青黛眸色微沉。

几步开外,晏闻昭伸出两指,拈起剑柄上的面纱,眸光犀利地看着她,“什么人?”

阮青黛回过神,撑着墙直起身,刚要抬手比划,眼前突然闪过数道寒光,晏闻昭身后的将士们纷纷拔出刀剑,齐刷刷对准了自己。

阮青黛一怔,双手僵在半空中。

“晏闻昭!你在干什么?!”

霍老夫人匆匆赶来时,见到的便是这幅景象——她凶神恶煞的儿子,带着一队如狼似虎的手下,将娇滴滴的女子堵在巷尾,像是要就地处决的架势。

晏闻昭回头看见霍老夫人,愣了愣。

霍老夫人赶紧朝阮青黛招了招手,“总算找到你了,快过来!”

晏闻昭蹙眉,刚要出声,就见一抹青色自身边擦过。

身穿青色衣裙的阮青黛提着裙摆,飞快地小跑到霍老夫人身边,楚楚可怜地垂下眼睫,遮住眸中思绪。

霍老夫人上前一步,将阮青黛挡在自己身后,满脸防备地瞪着晏闻昭。

晏闻昭眯了眯眸子。

***

日薄西山,天色将暗。

侯府四处都已掌了灯,晏闻昭又陪着霍老夫人在偏厅用饭。

阮青黛在霍老夫人的敦促下,换了一袭雪青色衫裙,低眉顺眼地站在桌边,一手挽着衣袖,一手为二人布菜。

算起来,这还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伺候人,从前她都是被伺候的那个。不过享受了这么多年,那些规矩仪态早就刻在了她的脑海里,此刻做起来竟也丝毫不违和。

“是你下令将阮青黛那个狗贼拆骨扒皮的?”

霍老夫人问道。

「狗贼」阮青黛稳稳当当地为霍老夫人夹菜,手下的动作没有丝毫凝滞。

“是。”

晏闻昭冷冷地吐出一字,眉宇间仍拢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翳。

霍老夫人欲言又止,思忖再三,还是叹了口气,眼眶微红,“罢了⋯⋯阮青黛那个畜生,当初用一条白绫生生勒死了青萝。今日你将他悬尸城楼,为你妹妹报仇雪恨,倒也是大快人心。”

寝屋外,晏闻昭刚走出来,便见陆啸神出鬼没地冒了出来,一幅欲言又止地焦急模样。

晏闻昭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二人一同出了藏春台。

直到走上无人的石子小径,晏闻昭才看了他一眼,“说吧。”

“藏春台今日点的不是安神香!”

陆啸沉声道,“虽然闻着与安神香无异,但没有那味迷药!所以阮大姑娘今日没昏睡过去,很可能醒着⋯⋯”

“孤知道。”

晏闻昭拈着手腕上的红色念珠,面无波澜。

“⋯⋯你知道?”

陆啸面露震愕,反应了一会儿才问道,“你知道她没中迷药,还进去了这般久?”

晏闻昭转眼看他,神色漠然,“那又如何?”

“⋯⋯”

“是时候叫她看清,孤并非什么坦荡君子。”

晏闻昭冷笑,“也好叫她与她夫君如胶似漆时有所忌惮。”

第 40 章 040

翌日,风和日丽、天朗气清,是个久违的好天气。

姜屿晨起后一推门,竟是难得见到了兰苕,诧异道,“你们今日怎么醒的这般早?”

“姑娘也醒了。”

兰苕福身行礼,“请您过去一趟。”

姜屿一愣,“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