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宗岳,不要自己了。
他开始拼命跑,一直跑。
在看到白昼翻起的云层时,他狼狈不堪地跌在货车上。
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可他好像感觉不到疼。他不想死,他想要问问爸爸,为什么只喜欢宗岳不喜欢他,为什么要把他丢给那些坏人。
雨砸在脸上,他连哭都忘记了。
好在老天是公平的,他真的没死成。上了一辆家具货车,躲在里面的柜子里误打误撞到了南川。
车子摇摇晃晃,他饿到快要昏厥的时候终于见到了光亮,迷糊地睁开眼睛,他透过缝隙看到一个小小的女孩子在大声喊他。
她好像是打不开柜子,神色是焦急的。
“你怎么在柜子里?别哭啊,我让爸爸来救你!”
宗明赫疲惫闭上眼睛,他知道自己得救了。
从那天起,他发誓要拼命长大,他要越长越顽强,从此与宗家人再无瓜葛。
回到宗家认亲是计划之外的事情,所以他从来不想要什么继承权,就只是想看看宗贤伦和宗岳父子俩的笑话罢了。
最重要的是,想要她。
……
晚上回到梧园,家里是一片漆黑。
宗明赫把被茶水泼脏的衣服扔到篓子里,上楼走到衣帽间。
一踏进去,里面都是喻凝身上的味道,淡淡的香味冲散心头的烦恼。
家里其实有两个衣帽间,但他偏要把衣服和她的放在一起。想要沾上她的味道,想要融于她的方方面面。
柜子里的衣服很少,因为那晚之后,她就搬回了自己的小公寓。衣服拿走了大半,但味道还残存着。
宗明赫打开柜子,把两件贴在一起的衣服拿了出来。衣架交缠在一起,几件薄薄的外衫不小心掉落。
他弯腰捡起,顺势闻了闻上面的味道。
相处的这些日子,看见她哭的次数越来越多。
他那晚就在想是不是用错办法了,如果爱她是不是应该要哄她、顺着她的心意?
怎么让人开心啊,对于宗明赫来说这是个陌生领域,他觉得挺难的。宗贤伦或许说对了,他确实是个疯子吧,但他是有感情的,看到喻凝和裴关砚在一起就烦躁得要死。
想到他们之间的过往,嫉妒就无法克制。
他当初该成长得再快一些,这样就能早点出现在她身边,得到她的青睐。
最后思来想去,她不就是喜欢别人嘛,只要她还愿意搭理自己,想喜欢谁就喜欢谁吧。
于是就放她离开了,可这小没良心的,搬走了小半个月,真就没回来过一次,应该是真的讨厌他吧。
宗明赫垂下眼皮,无意中看到抽屉里隐隐散落着几张白色纸张。
白得晃眼。
虽然没有随意碰她东西的习惯,但那几张纸放得歪斜,眼看就要掉出柜子,他下意识抬手扶了一下。
纸上几个明晃晃的大字露了出来:
——离婚协议。
香气充斥着鼻腔,最舒服的味道第一次有了甜到发腻的感觉,目眩感蒙在胸口处占据了他所有理智的上风。
宗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