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压过一切的重量。
然而存在就是存在,轮船脱离港口一意孤行驶向黑暗的大海,她的锚还在,即使相隔万里,也死死锚定住她。
柏奚驱车前往目的地,山与海的交界,阴阳割昏晓。
她对着远方的山壁踩下油门,引擎的轰鸣声鼓噪她的耳膜,她向着自己既定的路一往无前,摒除杂念,奔赴已知的旅程。
或许灵魂最接近天堂的那一刻,人才无法对自己说谎。
她一生的尺度,二十三年,时间无序组合,化成一片片镜子。
每一片镜子里都映出裴宴卿的脸。
她在白光里流下眼泪。
所有的抵抗注定徒劳。
她的锚勾住驶进深海的船,她不让她沉没。
……
篝火橙红跳跃,自白光里挣脱,倒映进年轻女人清澈的眼瞳。
“我畏惧的并非死亡,也不是你不再爱我,而是……再也见不到你。”柏奚在裴宴卿的脸慢慢抬起时,注视她墨色的眼眸,道,“所以我松开了油门。”
裴宴卿露出难以置信的眼神。
柏奚看着她,目光沉静又温柔。
“我的母亲,是我求死的决心。而你,却是我生的勇气。”
柏奚如释重负地笑了,眼底慢慢泛上泪光。
她只做了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选择题,她选了裴宴卿。
第一百六十九章
“我畏惧的并非死亡,也不是你不再爱我,而是……再也见不到你。”
柏奚的声音从电视机里传出来,客厅坐着的本人有些难掩的局促,捏住了衣角,不敢看身边的女人。
即使她说的是实话,没有这样的契机,她也很难将自己完全剖白。
这就是参加这档旅行节目的意义。
裴宴卿是第二次听见这段话,当时她没看过柏奚在第五期片尾“卑劣的爱”的自白,对中间那句没有太多的触动,现在才幡然大悟。
她不止赢了柏灵,也赢了柏奚她自己。
听起来好像不可思议,但确实是这样的。
爱是毁灭,也可以是新生,她种下的因结出了无比甘甜的果。
她何止没有输,她简直赢得不要太漂亮。
裴宴卿和画面里的裴宴卿露出同样难以置信的神情,但不同的是,现实的裴宴卿是全知全能的。
目视前方的年轻女人脸颊被二指轻轻捏住。
“藏得挺深啊柏老师。”
柏奚露出幸福无奈的笑容。
“还有什么瞒着我的?”柏奚的脸被带了过去,看向裴宴卿的眼睛。
“真没有了,我发誓。”
“说谎手指短两厘米。”
柏奚大惊失色,还没来得及低头看手,面前的女人便改口收了回去:“这条不算,换个惩罚。”
柏奚提议道:“说谎换我躺0?”
裴宴卿竖起眉毛:“你还说没跟苏眉月学坏?”
柏奚:“……”
她想了想,道:“说一次谎换你一个要求,这样可以吗?”
裴宴卿笃定道:“你果然还有事瞒着我。”
柏奚的无奈更深了,道:“真没有,我不是顺着你的话接的吗?”
裴宴卿将信将疑:“说一次谎就要答应我一个要求,还有,你躺0,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