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多了去了,我们等着看戏就行。”
这天下搅动风雨的手太多了,浑水才好摸鱼,不到最后,谁也看不见鱼进了谁的口袋。
小年过完了,春节过完了,河北的仗还没有打完,河南的仗也没有停下。
陈启已经又拿下三城,占据了河南道的半壁江山,让正在讨伐河北的河南军成为了诸道眼中的笑话。
此时的河南节度使苗孝全,可一点也笑不出来,简直想哭。
他没有哭,只是拿着鞭子在院子里发疯,哭的是别人,是被他抽打的小厮和丫鬟。
发泄完一通,在大冬天里,他已经出了一身热汗,心头的火气也渐渐降了下去,扔了鞭子,走进内室,沐浴更衣之后,又是一个风度翩翩的君子模样,骑了马向衙署行去。
大堂之中,他坐在首位,温和地看着座下的官员们,问道:“对于现今的情况,诸君有何高见?”
官员们一时间面面相觑,不知道节帅是怎么个态度,现在有一喜二忧,喜的是河南军在河北境内已经拿下三座城,忧的是自己境内南部六城已经陷入陈启的乱军手中。
比丢了六城更让他们忧愁的是,乱军若是再拿下一城,下一个就是首府宿州,大刀已经悬在他们的头顶之上。
一旦宿州失守,他们这些官员便危险了。
但,看着上方节帅一派沉稳儒雅的气质,又感觉情况还没有那么糟糕。
有人建议道:“现在调回大军,将乱军赶出去,保住河南最是重要。”
有人质疑道:“那刚拿下来的三州如何办,就这样还给河北,将士们的血岂不是白流了。段茂能做出弑兄灭族的勾当,可不是个好惹的,大军调回来,不单单是失去好不容易拿下的三州,姓段的趁我们北境空虚,攻打我们怎么办?”
“典州还有天险沧回山可守,北境可没有险要之地防守。”
又有人道:“我们可以派一支队伍隐藏身份,穿过沦陷之地,去往淮南,跟淮南求援,萧节帅行事一直颇为仁义,与咱们多年来一直睦邻友好,想来他不会见死不救。”
又有人质疑道:“圣上的旨意本来就是三道剿匪,江南道已经一滩烂泥,自顾不暇,也指望不上,但是淮南道,你们看看那装死的态度,直接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明面上是道路被阻,圣旨送不到,我就不信,他萧扶城连这点消息渠道都没有。他就是胆子小,不敢出兵,呵呵,当年萧霁川死的时候,谁都知道是谋杀,他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现在去求他出兵清剿乱军,他怕是在忙着垒墙头呢。”
“唉,你这一说萧霁川,我才想起来,他家老二萧霁陵前年好像也死了,也没闹出什么动静。”
苗孝全清了清嗓子,仿佛无意地说道:“他续娶的夫人柳家也没了,那个左膀右臂的三女婿也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