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成了弯弯的月牙:“谢谢表哥,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
孟泽深清了清嗓子,懒懒道:“别叫太早,是不是一家人,还不一定。”
连玉两手托着脸颊,把脑袋伸到孟泽深的脸前,得意道:“看看我这张脸,怎么可能是别人家能生出来的。必是承袭了咱们家的优良血脉。”
魏玄笑着捧场:“丫头说得对,这声表哥,叫得叫得。”
连玉投桃报李,也对着山长恭维道:“山长有眼光,不愧是当世大儒,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天降文曲星……”
“哈哈哈,丫头过了,夸过了……”魏玄笑得胡子都跟着一颤一颤的。
“哎呀,山长,这还远远不够表达您在我心目中的高大伟岸,我跟着李姐姐来禹州,原本就是想受一受竟清书院的圣贤之气熏陶,能近距离见到山长,真是三生有幸。如今借着表哥的情分,我舔着脸叫您一声世伯,可否?”那副崇拜之情,简直从她皮肤上每个毛孔向外冒。
魏玄觉得这丫头更有趣了,含笑道:“可,贤侄女。”
连玉摆摆手,嬉笑道:“我可不贤,蠢笨得很,以前没有机会念书,如今到了竟清山这样的文风圣地,也想沾染沾染书香之气,不知世伯可允许?”
魏玄:“愿意念书是好事,自然允许。老夫一向是主张读书识礼,不分高低贵贱,不分男女老幼,只要有向学之心,皆可。”
听了这话,连玉心中暗自高兴,说出的话也继续往上推:“世伯如此胸襟,冠绝宇内,侄女实是佩服得紧。只有好好念书,才能追随于您的身后。”
魏玄再次哈哈大笑:“好好读,有你表哥在前,你的天赋也不会差。”
“那世伯手中的那本《大周全域游记》可否借给侄女看看?”连玉灿烂着一张脸,期待地看着他。
魏玄的笑声一顿,视线却往孟泽深的方向看了一眼,连玉也跟着看了过去,孟泽深脸色淡淡的,轻轻抿了一口杯中的热茶,热茶润过的嘴唇竟有一分艳色。
他撩起眼皮看了连玉一眼,那一眼也是淡淡的,但连玉却读懂了里面的情绪和内容。
他在嘲讽她,他在说,扯了这么一大篇,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连玉正要对他龇一龇牙,反嘲回去,就听到魏玄乐呵呵道:“这书啊,老夫可做不得主,这是泽深带来的,老夫也是借阅,如今已还。你若是想看,直接跟你表哥求书便是。”
她龇到一半的牙,又默默的收了回去,换上了一个乖巧可爱的妹妹脸。
院中进来一个步履匆匆的仆从,走到凉亭之中,在魏玄的耳边低声耳语两句,魏玄便与二人招呼一声,匆匆离去。
亭中只剩连玉和孟泽深两人,她收敛了身上的刺,假做出一派温柔懂事可爱纯真的表妹姿态,甜甜地开口问道:“表哥,那本书可以给我看看吗?”
孟泽深“呵”地冷笑一声,将手中的茶杯放回桌上:“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