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牙的下落。可是楚辞盈哪里知道,问急了就只是哭。
直到一年后她换牙……楚辞盈呼吸一滞,因为她想起了自己的回答。
陆景和又一次问起这个问题的时候,她说——
“你说,牙被哥哥扔进了海里。”楚瑜的脸上表情似笑非笑,似乎是在嘲弄着什么人,鄙夷生来高高在上的人也有如此愚笨自大的时候。
楚辞盈仓促交差的答案,却让陆景和对这个籍籍无名的清洁工刮目相看。
在这个扭曲的人的心里,他把这一切看成是楚瑜的投诚。
“你很好。”他叫来这个沉默的青年,只问了一个问题——
“你想要什么。”
……
楚辞盈简直不敢相信最初的最初竟然是这样的!
她张了张嘴,想笑又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能笑的故事。陆景和那样的人绝非善类,她哥哥就算讨到了好处,也一定不是像他现在所说一般云淡风轻。
这其中还有太多难以深究的细节。
她想起那些违规的实验——神情又黯淡下来。
楚瑜没有解释,也没有再说任何他被调查的细节了。男人在这个时候站起身来,张开宽大的臂弯将她藏在了里面。有人轻轻对她说:
“跟你说两个秘密。”
“嗯。”她期待。
“哥哥不是好人。”这是第一个。
楚辞盈拼命挣扎起来,眼泪噼里啪啦地掉,以为他用这种方式给了她答案。她生气,但是又没有办法说出口,只能掐自己的腿。
楚瑜死死地制着她,嘘嘘,嘘嘘地安抚了很久。
然后道:
“第二个秘密是,哥哥还算有底线。”
“我的小狗妹妹要是再成孤儿就惨了。”
*
楚辞盈把头埋进刚从行李箱中拆出来的衣物。
陆闲公寓洗衣剂的味道淡淡的。
她有些苦恼,悄悄拉着陆闲的衣袖,满脸愁容:“你说,他到底什么意思……”这到底是干了,还是没干,还是干了但是没证据,还是干了但不是主谋,还是还是……
男人勾了勾唇,显然是听懂了,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有人很重地敲了几下门,也没等他们反应就直接一把推开——
“楚辞盈,12点了,家里又不是没你的房间。”
楚瑜阴沉着脸,死死地看着她手放着的位置。床上两个人虽然身旁有两床被子,但是不能否认的是他们!都!穿着!睡衣!坐在!一张床上!
楚瑜下意识忽略了两个人之间隔着的天堑。
冷冷讥讽:
“刚结婚就要睡一屋?”
不言之中
楚瑜庭审结束的那天是四月底。
他从被告席上静静地站起来对着大法官颔首, 然后转向检方露出了一个客气的笑。对方从西服前襟的口袋中拿出一张手帕擦了擦额头,没有抬眼对视。
像这样不明不白的案件通常也需要参考大众陪审员的意见,他们是十二位随机抽取的当地公民。定罪必须得到全票赞同——而有人为了这个清瘦的华裔嫌犯拼了命做无罪辩护。
因此最终是7有罪, 5无罪的认定。
罗切斯特的州法,疑罪从无,几项二级指控全部被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