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等在里面,见陆闲进来都是依次起身握手,几个人都是正经严肃地坐在了长形谈判桌的两边。
岑重远客套了一句:“刚才你过来一路看到我们办公室,怎么样?跟你们的比也是不差吧。”
陆闲抬了抬眼皮:“您一直很体恤下属。”
他接过旁边人递过来的水杯,手指碰了下杯壁又收回去:“不过好像人不齐,是午休没结束吗?”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这一下子反倒是岑重远自己想把刚才随口的话收回去了。这不是自讨苦吃吗?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摸摸鼻子,露出无奈的笑:“你赶紧把自己那烂摊子收拾好……”
这话说出来又有歧义。
老人的本意是:你处理好了手底下的事,谁会故意给你找麻烦?我们也不是闲的要棒打鸳鸯。
他说出来又隐隐约约觉得好像在说是小楚自己故意不想见,怕惹上是非一样。岑重远吸了口气,不知道怎么解释了。这工作一旦加上了私人感情就不好办!
这么多年他这个教训算是吃透了。
好在陆闲就像不在意一样,直接进入了主题。旁边一直看不下去的夏云开和何清打了几回圆场,律师们的文件一翻开,就再也没人提这件事了。
公事一谈就是一下午。
陆氏的律师早年也是从四大出来的精英,拿了高薪是真的办事,据理力争证据一环皆一环,一个字都不肯让,咬死了这么多年陆氏的经营问题和集团无关,是某些个人的问题。
岑重远对陆闲这个立场心中有数,没说话,是夏云开试探交锋。
“陆先生,你们准备的很充分,但还是……”
等到几个人出来时,外面的天都有些黑了。
正是有人陆陆续续收拾东西下班的时间。
男人率先从会议室里出来,眼神落在那个工位上,还是空空荡荡。他收回视线礼貌地微微颔首,就让岑重远留步。几个人往门口去的时候,就听见茶水间有一个人小心翼翼喊:
“楚姐等等你先别!”
顿住。
狭长昏暗的走廊里,两个人对上了视线。男人的视线冷静、镇定,但是从未偏移。她的目光淡淡,好似并不在意。
都是冷静地同时移开了眼,一触即分。
瘦了。
陆闲心里谓叹一声,冷不丁冒出了这么一个念头。对面的人抱着电脑,在遇见他的时候也没有变脸色,眼神坦然,好似不熟一样。
“借过。”
小姑娘轻轻侧身从他旁边擦过去,记忆是气味,和现实的果香重合。他下意识回头,却只看到她柔软的长发。
岑重远等人站在会议室门口,本来紧皱的眉头见此轻轻舒展开,叫了个姓郭的小女孩送陆先生出去。
男人唔了一声,点头,又一次不经意地抬眼——
已经回到工位准备收拾东西下班的小姑娘和旁边曾经要调查她的人打成一片,几个人说说笑笑,没有看到这边的动静。
小郭带着他继续向外走。
男人静静地跟随。
他在走廊尽头转过身来和这个带路人握了下手,视线中心所在的那个人正在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