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都开始相信,她就是一个名校毕业追求发展而且愿意付出一切的人。
可是在言不由衷的每一刻,她都会想起卢卡斯在沙子落地时发红的眼眶。
她会一次次想起不是为了钱、合作、项目和社会关系而来的。她是在求一个答案,一个或许她要承担无尽麻烦的答案。
那些陌生的数据太过错综复杂,如果她没有整理好,下一个项目开始…又是哪个地区的资金,或者物资下落不明。
她仰头,不知觉地露出优雅的脖颈曲线,像引颈受戮的天鹅。
笑笑的话还回荡耳畔。
——或者,让陆先生多需要你一些。
李为和笑笑都不断告诉她…陆闲,对他们很重要。他们想要了解他可是无从下手。
她想着那个冷漠的男人问的特殊的问题,一个和陆家、陆老爷子都没有丝毫关系的奇怪问题。他也许还有别的在乎的人,这也许是他唯一可以多吐露信息的机会。
陆闲。
陆先生。
她念着这个名字。
楚辞盈想,我只有一个周末的时间了,你会救我吗?
我想你需要我。
我想你救我。
*
会议结束后男人才从刘寅格那里重新拿过手机。
在一些汇报和工作消息中有一条来自没有备注的联系人发来了一段话。随着聊天记录稍微往上翻,是属于他自己的问题,对方之前迟迟没有回复。
陆闲:楚医生,你对青少年心理健康有研究吗?
而现在,这个问题得到了一段客气的答案——
「陆先生,抱歉之前工作比较忙没有及时回复您的消息。您所说的…具体是什么问题呢?如果是青少年高发的精神类疾病,我确实没有了解。您需要的话,我可以练习一些美国这方面比较专长的老师。但如果只是沟通上的问题,我想我也许能够帮到您。」
也许是看他许久没有回复,对方谨慎地发了一个小小的笑脸。
/愉快
陆闲皱眉,他甚至都忘了还有这样一回事。
他想起那天顾廷敬好说歹说让他通过这个叫楚辞盈医生的微信,他一直到深夜才因为一个消息而突然下了决定。
秦亦的人在罗切斯特传来了消息,在那所教会学校,姓、名、中间名中带Anna,甚至带Annie的十四名学生里目前只有一个人SAT成绩看起来能申上一所普通的公立大学。而他们说这个唯一有希望上大学的“Anna”是一个中间名带了母亲名字的男生。
陆先生陷入了无尽的沉默。
刘寅格做了个计算,如果想要让这十四名“Anna”都能够得到资助,他们至少要将资助名额扩大到70,而这所教会学校同年级一共只有80个学生。
与见面时所表现的聪明伶俐不同,陆闲看过十四个学生的成绩单,有几份明显可以做到更好——但是字迹潦草,充满了敷衍与自暴自弃。
所以他通过了楚辞盈的微信,问出了那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