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希平明白了,轻轻把领带旁边口袋中的帕子拿出来照着额头擦了擦。半晌没说话,最后咂巴了下嘴,道出一句:
“何至于此。”
陆闲也笑了,知道这是谈判成功的意思,于是把茶杯的盖扣放:“陆某的命还是值些钱的。”
*
宋希平送走了这尊金贵的大佛,这才松了领带松口气。
他忍不住给一个烂熟于心的电话打过去:
“师姐呀,有个忙……”
楚辞盈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还愣了一下,毕竟师姐这个称呼对于她来说有点太过遥远,想了一会才想起来一个人:“宋博士!”
她在医学院时跟的老师在她入学的第三年获得了诺奖,在她攻读MD学位的第四年,宋希平代表国内的T大过来访问交流,在同一个PI的组里做研究工作。这个温和的中年人经常打趣她,说论资排辈还要叫她一声师姐。
小姑娘知道这是客气,也知道这是对方对于她能力的认可,但她永远都很礼貌地回称“宋博士、宋老师”,不会真的叫师弟。
宋希平找楚辞盈是有缘由的。
“一个是我过去时已经是博后了,是岗位不是学位,要说美国从高中起来的风土人情还是你比较熟。”
“第二个呢,委托我办事的人还是很客气的,我也希望给人家好好办。国内和欧洲的学校我差不多有把握,美国那边应该还是咱们PI说话好使,她最喜欢你,估计你说话她能听……”
楚辞盈皱眉,她听懂了宋希平的意思,可是她不知道事情的起因经过,更不知道是什么人有这样大的口气、这么强的能耐,可以左右T大的院长。
“宋老师,不是我不想帮忙,写推荐信是很严肃的事……乔安妮老师她不是这样的人,我也没有把握能够说动她。学术诚信是最重要事情,无论什么原因,本科、研究生相对来讲都好说,捐款入学是正当的途径,但是医生的称号和从业资格……”
“主要是,我们都不知道这个小女孩是谁呀。”
宋希平理解自己这个小师姐的性格。若非对方多年如一日的严谨负责,他这一把年纪也不会缠着一个年轻姑娘叫师姐。这声师姐,是当真佩服自内而外的称呼。
他见楚辞盈不愿,也不勉强,反而拉起她唠着家常:
“你现在在扎伊尔?前两周听人说,有人匿名给当地的四家人道主义救援组织拿了100万英镑。这是谁呢?”
楚辞盈听到这一百万的时候笑容微微凝滞了片刻,见对方好像只是好奇没有深究的意思,这才不着痕迹地说:“我很好呀,希望这笔钱能用到战后援助里。”
她说起这个,讲了些在乌干达和扎伊尔的见闻。
小姑娘讲话有些慢,像是自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