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刘寅格困惑的神情,手指抬起来在桌面上敲了敲,许久才开口:
“你的事情都汇报完了?”
刘寅格点头。
“扎伊尔就没有什么特别需要说明的……事、物…人?”
特助先生想了想:“重要的都说完了!”
他肯定的神情让陆闲忍不住又沉默,他抿了口茶水,话到了嘴边又犹豫起来。百般考量拖出的时间仿佛是在做心理建设,又仿佛是在给刘寅格揣度他心事的机会。
可惜特助先生二十六七名校毕业一心扑在事业中,半点不着调的眼力见儿都没有。
“陆总,调查、项目、公关,重要的真没了。您行行好别考我了。”刘寅格还在一头雾水,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家老板的表情也不自然。
过了会,
“我想听点不重要的。”
陆总憋出一句。
*
事态升级的第三周,扎伊尔在调停中暂缓了空袭。
某个“不重要的人”也因此能跟着边界医生的队伍在废墟中重新建起临时的医院——超过二十年的动荡时期,很多区域已经没有完整的建筑,更不要说“医院”。
现在的医院是帐篷、矿洞、工厂。
在冲突最为激烈的十年前,脚下这片土地在三周内埋葬了超过4000个孩子的灵魂,还有1000个儿童因为技术原因无法被发觉和辨认。卢卡斯和团队就在这样的灾难里坚守了超过十年。
现在希望降临,议和的舆论越来越有威势,楚辞盈机缘巧合下也在这个时候来帮忙。着实给他们省下了很多力气。
“看着瘦瘦小小一个,想不到还挺有劲!”卢卡斯一回头就看见那个忙忙碌碌的身影。她一个人将一些封存的设备艰难的从箱子里扒出来,然后一鼓作气放上手推车。
楚辞盈闻声回头,额头上的汗珠晶莹:“小的时候也苦来的,我哥不让我干,我就偷偷干。”
她说的时候语气自然,丝毫听不出两个人之间的矛盾。不了解情况的人一打眼还以为是一对普通的兄妹。卢卡斯点头,扬起下巴示意她背后有人。
楚辞盈回过身去突然被一个不足她腰高的小小身影抱住。
说是“抱住”,其实也不尽然。
只因为那孩子的右袖管空空荡荡,只剩下一只左臂拉着信任的医生。这是楚辞盈来到无国界医生工作地后参与救助的第一个患者,给六岁的孩子做坏死后截肢手术。
这两天孩子醒了知道父母已经遇难,也安安静静不哭不闹。乌干达不是战区,楚辞盈是来到扎伊尔后才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的幼童,无声无息躺在手术台上时她还只关注怎么把病人的性命保住,等到孩子真的睁开眼,就这么茫然地在混乱中寻找什么的时候,小姑娘是真的心态崩塌过一次。
还是这个叫多希的孩子和她说:“医生别哭,我是左撇子。”
她那么小,摇着空荡的右臂,还不懂为什么自己说这句话后医生哭的更厉害了。
不过楚辞盈适应得很快,短短两天就成为了白天夜里工作时间最长的人道主义救援人员,连卢卡斯都忍不住劝她活不是一天干完的,要保重身体。
不过他们也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