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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兰强忍着痛,被杜允的搀扶着走下河堤。
她腿上受了伤,几乎没什么力气, 整个身子都靠在杜允怀里。
杜允嗅到她青丝间散出的缕缕幽香,小腹间不禁升腾起一股热气, 心口里更仿佛有一只纤长的玉手在轻轻挠抓, 让他心痒难耐。
他一手撑着沈兰的手臂,另一只手绕到后来, 揽上了那纤瘦的腰肢。
沈兰被碰到敏.感的腰部,诧异地抬眸看了眼杜允。
但见他一脸担忧心疼模样, 默默又低头垂下了眸子。
沈兰脑海里不由闪过之前在定远侯府遇到的那个黑衣男子,他亦在她受伤之时出现,送她回了落雪斋。
可一路上, 他手脚干净,从未做过多余的动作。
那个人,是一个君子。
沈兰暗暗咬唇,忍下心里的感伤。
来到岸边, 乌篷船也已靠了过来,她们立刻认出了站在船头撑杆的男子,竟是永安公主身边的那个男侍。
他一袭青玉长衫, 身形高挑, 儒雅俊秀,清瘦温润的面庞恍如柔和的春风,让人自然而然便对他生出亲近感。
锦书记得这位公子, 忙到沈兰身边来, “姑娘,这好像是上次领你去见永安公主的那位公子。”
沈兰也认出了他, 正想着如何开口,乌篷船的帘子便掀开了,永安公主从船舫里走出来,艳丽至极的容颜一下子使得这黑黢黢的乌篷船上蓬荜生辉。
“好巧啊,本公主还想着是谁深更半夜拦河上的渡船,没想到竟是沈姑娘。”她站在小船的甲板上,晚风抚过她披散的青丝,带出缕缕风情。
沈兰忙要行礼,“民女叩见公主。”
但她刚一动,便是一个踉跄。
原本要行礼的杜允和锦书慌忙扶住了她。
“沈姑娘这是怎么了?”永安问道。
“是民女自己不小心,在路上摔的,本想请渡船的船家帮忙把民女送回金鱼坊,没想到竟然叨扰了公主,请公主恕罪。”
永安打量着她,看她面色惨白,额间沁着细汗,知她定是在忍痛,道:“本公主也只是一时兴起,和佳人同舟夜游。能够遇到沈姑娘也是有缘,本公主就送你一程,上船吧。”
“多谢公主!”沈兰感激地道。
若是没有遇到永安,他们今日定然会误到宵禁时辰,到时候就麻烦了。
沈兰在杜允和锦书的搀扶下上了船,每动一下,都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拧碎她膝盖的软骨,疼得她四肢发软,阵阵眩晕,进入乌篷船中坐下时,额间的细汗已经将发丝都沁湿了,樱红的唇瓣更是被她咬的几乎破开。
“沈姑娘怎会这么晚在外面?”永安依靠在船壁,给阿尹做了个手势让他开船,问道。
沈兰听到问话心里颤了下,她刚才竟没有想过该如何解释。
难道如实说萧瑞换了萧贞的尸体,让俞越与萧贞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