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请跟奴婢来。”
容雅被葬在一个庄子后面的一个小山坳里,很不起眼,但打扫得十分干净,旁边一棵一看就是新栽的桃树,土还是刚翻过的,桃枝上零零散散的开了几朵桃花,颇有些寂寥。
沈兰向那墓碑看去,竟连一个字也没有。
玲珑不禁眼泪又落下来,“老爷说,姑娘是不洁之身,有辱门楣,不配做他的女儿,也不配立碑字。”
沈兰看着眼前的无字碑,心中只觉说不尽的酸楚,眼泪也不禁滚落下来。
她在容雅墓前跪下,郑重地叩了三个头。
容姐姐,我定会为你洗冤。她在心里暗暗发誓。
“玲珑,这里没有别人,你能不能把容姐姐的事告诉我。”沈兰握住玲珑的手,恳求道。
玲珑一时觉得有些为难,毕竟,这件事已是容府再不可提及的禁忌。
“难道你真的相信容姐姐会做出那种事吗?我觉得其中一定另有蹊跷。”
沈兰这话一下子戳到了玲珑的心窝里,她悲愤地道:“姑娘绝不会做出那种事的!她和沈公子向来极有分寸,两人从未做过出格之事。奴婢也不知道那日怎么会变成那样,奴婢根本不敢相信。”
“会不会是有人下了迷情的香料?”沈兰想到自己中招那日,便闻到一股极其怪异的浓烈香味。
“香料?”玲珑垂眸回忆起来,呢喃着道:“当时大家的目光都看向姑娘和沈公子,没有人注意到其他,奴婢当时脑海里也一片空白,直到他们把沈公子绑起来带走之后,才回过神来,当时屋子里确实有一种奇怪的香味,小姐和沈公子的身上从没有那种香味,水榭里常用的是梨香,也不一样。”
“你能详细描述一下那香是什么味道吗?”沈兰忙问。
玲珑道:“奴婢当时一心想着姑娘,没有太在意,那香味也很淡,可是又有点黏腻,让人不太舒服,所以奴婢一直记得。表姑娘,难道是有人下了迷情的香料,暗害沈公子和我家姑娘吗?”
“有这个可能。”沈兰虽然坚信,但此刻拿不出证据,她不能盖棺定论,思索片刻,她忽然想到什么,忙握住玲珑的手,着急地问道:“玲珑姑娘,你可知那日在宴会上除了沈公子之外,还有哪些人?”
“那些人都是太学院和国子监的生员,奴婢并不全都认识,只知道有一位是定远侯府的公子,还有一位是沈公子的朋友,陆公子。”
定远侯府的公子?
沈兰瞳孔紧缩。
是萧珏!
那日他竟然在场。
她压抑住内心的震动,又问:“那位陆公子,可是陆言,字子先?”
“奴婢不知。”
“他是不是皮肤很白,个子和沈公子差不多高,身形瘦削,有些柔弱?”
“正是。”玲珑诧异地看向沈兰,“表小姐认识那位陆公子吗?竟说的分毫不差。”
果然是他,那日陆言也在,萧珏也在。
她找不到陆言,只能去找萧珏了。
“玲珑姑娘,多谢你把这些告诉我,我改日还会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