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里斯通露出低落的、仿佛被坏女人玩弄了纯挚的感情与内心,却还甘之如饴的近乎深情的神情。
安雅:“……”
安雅是死鱼眼的表情, 甚至唇角还有点抽搐:这个家伙, 真的是好烦人啊。
是故意说这种让别人心烦的话, 然后他自己心里偷着乐吧?!这种扭曲的逻辑和怪异的癖好就不能改改吗?!
然而, 虽然被帕里斯通“指责”她始乱终弃还对别人投怀送抱,但安雅一点也没有要从金怀里出来的意思, 而是就这么靠着金问他。
“你来这里做什么?”
“你的伤……已经没事了?”
直到现在, 安雅也清楚地记得, 帕里斯通被金属环钉在巨大的合金墙壁上、被十多枚手术刀剖开胸腔、刺入头骨、鲜血淋漓却不能违背迪克·希尔命令的模样。
甚至就连那暴露在空气中跳动着、象征着生命力的脏器,以及他明明被凌.辱和折磨,却似笑非笑、浑不在意的平静与漠然,都深深地映刻在她脑海中,让她难以忘怀。
这些家伙……怎么总是这么的……
安雅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只是目光轻轻颤动。
只是,不等帕里斯通回话,这一次金率先解释道:“这家伙那时候吞了迪克·希尔关于【壶】的链接和气血,伤在当时就已经全好了。”
安雅一愣,很快明白了其中关键。
“是么……”她低低地应声,目光垂了下去,再没开口。
金:“……”
金有点烦的眉头一动,瞪了不请自来的帕里斯通一眼,又看向安雅。
只是,不等金开口,帕里斯通已经盘腿坐到安雅的面前,一身质料上乘的优雅西装被压出些许褶皱,却笑得一脸亲切与温柔,充满了阳光般的绚烂。
“哎?难道,安安不希望看到我的伤好得快吗?”他一副惊讶的“咦?难道安安其实更喜欢看到我鲜血淋漓、被凌.虐得很惨的模样?这有些重口味哦”的模样。
他甚至微微扁起嘴巴,似乎在苦恼要不要再现当时的场景,好让心狠的安安重温一下她的“喜好”。
安雅一顿,却并没有帕里斯通预想中的被他挑衅到。
虽然曾经被帕里斯通设计到差点死掉,但实际上,安雅却并没有多么生气。
因为易地而处,曾经的“安雅”为了解除自身的操控,也做过太多枉顾他人性命、设下重重诱饵、针对成百上千人、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死局!!
说她道德感缺失也好,说她是个超级双标怪也罢,但是,她就是打从心底里,从来也没有责怪过,也一丁点都不忍心……去责怪“安雅”。
甚至于,她在不知不觉间,好像也对这个世界的法则越来越习惯。
——生死在弹指之间,进退也随心自在。
最重要的,从来都是自己心中的追求与向往,是自己认定的“道”!
但是,她只是……她还是会,对此感到有些难过……
因为“安雅”是这样,帕里斯通也是这样……
“你们还真是……”安雅突然低声笑了起来。
她的声音,低沉而又显得有些缥缈,仿佛浑不在意,又像是找不到什么着力点。
带着些许难过,却又有些尖锐,仿佛是钝刀子,但也足以割伤和刺痛人。
“真的是,很不喜欢把自己当回事啊?……”她轻笑一声。
她的目光倏然抬起,紧盯住帕里斯通。
帕里斯通微微一怔:“……”
他定定地看了看她。
然后,认真的、郑重地回视着她。
目光相撞,即是意志的较量。
是绵密的、磅礴的、仿佛相互倾轧、挤压的压力,要折服对方的意志、吞没对方的思想!
于无声无息间……那一直挂在帕里斯通的唇边,无论何时、发生任何事情都绝不会消失的轻松自如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