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刻,红着脸不说话。
“期期,我发现你这人挺扫兴的。”沈宗庭唇角绷直。
“沈先生想听好听话,就别找我。”她不咸不淡地来一句。
再同她说下去,倒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了——顶嘴。他伸手掰住她脸颊,揉捏。
“你啊,你见过有哪个小情人敢对金主说这种话?”
被她忤逆他也从不生气,脾气好得很。
孟佳期说不出话,鼻子一酸。有时候她也知道自己过分,煞风景。选择了当金丝雀就应该羽毛温顺,偏偏她没长出温驯的羽毛,还时不时想啄人一口,揭开过去的伤疤,非弄得两个人都鲜血淋漓才好。
沈宗庭在这点上是极好的。他有足够的宠溺和包容,从不和她计较。
孟佳期不说话,沈宗庭揽住她,将她的脑袋靠在他脖颈和肩窝形成的三角处,大掌放在她脑袋上,托住她的后脑勺。
他知道,他的期期是有爪子的小猫咪、有刺的小刺猬,有尖刺的玫瑰花。他爱极了她身上的尖刺和傲骨。即便那尖刺和傲骨也扎伤他,可就是有尖刺和傲骨的她,才是真的她。
爱一个人,就要爱她全部的。
孟佳期换了个话题,没话找话似的,将她打算和学姐创办服装设计工作室的计划和沈宗庭说了。
在她看来,这话题不过是她拿来消遣,和沈宗庭意思意思谈一谈。
沈宗庭却格外认真,询问了她和学姐的股权架构、分成、认缴和出资份额,最后轻轻弹她脑袋。
“什么和学姐创业,我看,你学姐找你当打工仔呢。”
“学姐有钱,她出大头。”孟佳期平静地说。沈宗庭说的情况她不是不知道。
“早说,你想创业,我给你投资。”沈宗庭笑,又对她说,“既然决定创业,还是不要合作了。人的关系一旦掺杂上金钱利益,就会变得脆弱虚伪。你不想和你学姐闹掰吧?”
孟佳期说不出话,反问:“那我们的关系呢,也脆弱虚伪?”
沈宗庭撩起眼皮看她,伸手捂住她嘴。“期期,再这样说下去,我要惩罚你了。”
他说的“惩罚”,另有意味。
第二天,果真有投资人找上门来,想投资孟佳期开工作室。孟佳期暗想,以前都知道是创业者找投资人,没想到了这儿,就成了投资人抢破头颅要投资她了。
点子不是最关键的,专业也不是,运行的规则不是,什么都不是。唯独资源才是。孟佳期知道得很清楚,投资人不是冲着她来的,是冲着她背后的沈宗庭。灵醒的投资人早就知道,如何利用对她的投资,作为一块敲门砖,攀附上沈宗庭。
此外,沈宗庭还带着她去了几场饭局。后面才知道,饭局上有律政署的司长和代理律师,正式就杨诚抄袭她所绘人物一事将杨诚告上法庭。
沈宗庭拿着她创作的“Gentleman”,细细看了一回,勾着唇角问:“这个人看着有点熟悉,原型是谁?”
孟佳期一把抢过来,不给他看。“反正不是你。”
沈宗庭闷闷地笑起来。是他不是他,难道他还没有眼睛分辨?这让他心理好受不少,其实期期对他,并没有她表现得那么绝情,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