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达这个意思——阿姨被你和叔叔宠得像小孩。”孟佳期语气里,不觉带上几分歆羡。
她是独当一面惯了的女孩。自从孟良去世,再也没有人把她宠成小公主了,只是,哪个女孩不梦想着做一辈子小公主?
“是了,嫁进我们严家的人,都挺幸福的。我的婶婶伯母们也很幸福。”严正淮话中有话,意有所指。
这一餐,孟佳期和严正淮言笑晏晏,相谈甚欢。也许是严正淮还有作为“学长”的身份,孟佳期神奇地发现,她对于学分的烦恼、对于未来深造的计划,她小小的、初步的创业梦想,都能和严正淮说。
他会倾听她,就好像,他今天的使命就是倾听她。
有那么几个瞬间,孟佳期低落了一天的心情都尽数扫去了,像被拂去灰尘的宝石,露出熠熠闪光的内里和光泽。她忘却了沈宗庭带给她的精神上的痛苦,转而专心致志向严正淮述说她的“宏图大业”。
她不知道的是,她神采奕奕,眼中生辉的一幕,恰好被沈宗庭看到。
隔着玻璃窗,沈宗庭颀长身躯立在店外藤萝投下的阴影处,目光定定望住孟佳期。
他从医院追到港大宿舍,再从宿舍追到楼下,楼管阿姨和他说,孟佳期不在宿舍。他于是想起,今天是开学,她约了她那位学长一起吃饭,就在他们学校食堂三楼的意大利餐厅。
因为找不到她,他失魂落魄地,忽然生出一种感觉,终有一天,孟佳期会和他错过,终归于人海。待到那时,他再有翻天覆地的本领,也不过一介凡人。
好在,茫茫人海中,他还是寻到了她。但他没料想过,展开在他眼前的画面,却是这样的——
女孩和另一个男人面对面而坐,她一头柔软美丽的乌发落在肩膀上,两片红唇动着,一会儿碰到一起,一会儿又张开,表情灵动,语速极快。
她脸上怎么能露出那样甜美的、真心的笑容?
她怎么能和那个男人聊得如此开心?
嫉妒的毒汁再一次淋满他的内心,如烧沸的铁水,浇得他一颗心千疮百孔。
如果是在昨天之前,他早就走进去,打断她和那人的交谈,硬硬把她带出来,不许她对他笑得这么灿烂,不许她剔透的、黑白分明的眸中映出那个男人的身影。
可这是在今天发生的。在礼叔问过他那句话“你能给的,就是她想要的‘最好’”之后。
沈宗庭的右手不受控制地颤抖。他想要冲出去,犹疑却深深绊住她。
他是从未承认过和魏小姐的联姻。然而他身上的枷锁,又如何能轻易脱去?
更别说,萦绕在他身上的阴霾,从未散去。
玻璃窗里,和她面对面坐着的那个男人,其实更有资格爱她。
他没有资格。
沈宗庭低头,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他的手一直在颤抖。汁源都在抠抠峮四儿珥二巫酒一泗戚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了这个毛病——或许是早一段时间之前,他发现命运总是在逼着他,把他逼到退无可退。
不,难道没有资格就不爱了?他就是对孟佳期充满占有欲,就算没有资格,也想牢牢地、牢牢地抓她在手中,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