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床沿垂下,白而嫩的两只,脚趾向脚背的延伸处,关节扯出的筋骨是好看的粉色。
她的脚,清瘦和肉感得恰到好处。
“那双长靴呢?”孟佳期发出疑问。她可不能穿着一次性鞋垫回学校。长靴湿是湿了点,好歹能穿。
“在我车上。”沈宗庭移开视线,漠然的目光投向地板。
“?你脱的?”孟佳期喉间干哑,修长的美腿打横卧在床上。她不由得想起那条专为拍摄准备的裙子是多么短,堪堪遮住她大腿。
“我脱的。”沈宗庭迎向她,目光定定。
“”
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他曾为她脱过长靴,裸露出她的大片肌肤,这个认知让她脸蛋微红。
“沈先生,你越界了。”她声音很低,却又像金石那样坚硬,像是在审判他。
“越界?”他看向她,重复。
“你为什么要请人给我换卫生巾?为什么要帮我脱鞋子?”
这些,难道都是他能做的?他用什么身份去做这些?
如果他不在乎她,他能这样处处贴心,鞍前马后?
他不承认他在乎她。光是想起这点,就让孟佳期心口都在刺痛,眼神也清棱棱的,破碎。
她知道,她现在的模样,很咄咄逼人。可这样咄咄逼人的背后,不过是她想让他承认,他也是有一点喜欢她。
正如《甄嬛传》里,沈眉庄难产而死之前,问温实初的那一句“有没有一点点?”
面对她的逼问,沈宗庭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他恐怕连自己也回答不上来,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的动作早已先于意识,想要去替她做这些。
“你为什么今天恰好出现在这里?”孟佳期不肯放过他,非要刨根问底。
她看他身上的衣服,明明是一套非常正式的礼服,也迥异于他平时随意的穿搭。
沈宗庭还真一下子被她问住。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实则今天是温小姐和乔二少的订婚宴。论照礼节,他该去参加订婚宴,为这对新人送上祝福。
但,清晨起身时他看放在斗台上的万年历,想起的却是,今儿是孟佳期要拍杂志照片的日子。
她在别人的镜头下,会是什么模样?想到这儿,沈宗庭的心开始发痒。他见过她执起画笔,笔下线条灵动,画出艺术品。
她笔下曾有那样美好的风景。
可唯独,他没见过她成为风景。
他想见证她成为风景,她一定是很美的风景。
礼服穿好之后,他没有赴宴,让司机将他载来海边别墅,好远远地看上一眼。
她站在石质岩滩上,一袭吊带短裙,头发被风吹起,冬日的斜阳照得她像旷野中生长的植物,茕茕孑立,筋骨分明。那种美,既野性又脆弱,深深地击中他。
他在远处静静地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