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这才伸手叩门。
叩了几遍没有人回应,倒是听到哗哗的水流声。孟佳期鼓起勇气推门进去,过了玄关就是客厅。
客厅里,只有壁橱的灯亮着。那灯是淡黄色的,像是日落时的天空,在灯前摆了一排细颈红酒,黑色铝条贴在壁橱上,给人以静谧和低奢感。
这下,孟佳期可以确定,水声是从浴室传来的。
沈宗庭竟然在洗澡吗?
她觉得很不可思议。他为何要在这时候洗澡。
又过了五分钟,浴室门把手松动,沈宗庭一身白色浴袍从浴室里走出来。
他身上的浴袍是系带的款式,腰间用带子松松地系住,越发显得腰身劲瘦。浴袍前襟的敞口,隐隐可见其下冷白的肌理和流畅的锁骨,还沾着饱满的水珠。
湿漉漉的。
看到酒台前俏生生立着的女孩,沈宗庭脚步一顿。
两天前他和洞潜小队在七顿天窗相遇,打算进行这个冬季最后的下潜。
孟佳期的一句话,让他改变了主意。
老韦因此将下潜的时间提前了一天。三个小时前,他才结束洞潜,匆匆换回衣服,简单洗了个澡,坐上回程的私人飞机。
他答应过孟佳期,两天后会回来,他要按时。
由于他行程匆忙,尚未来得及完全清洗,所以飞机一落地,来了酒店,他连门也来不及关,直接进了浴室。
“佳期?”他嗓音有点低,念出她的名字。
他正好隐在壁橱灯射不到的黑暗里,隐约可见他的身型轮廓。但是扑面而来的雾气,带着男士沐浴香氛的森冷气息,还有淡色的灯光,无不给此时蒙上一层旖旎。
“是我。”孟佳期喉咙发干,盈盈应声。
她只看了一眼沈宗庭,便低下头去。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似乎他们都意识到,这氛围不同平常。潮湿的、暧昧的暗潮在涌动。在男女关系那分明的界限之中,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那纸已经透出光亮,薄得一戳就能破。
但是,他们两个谁又都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套房里静默着,听到墙上石英钟走过,沙沙沙的声响。
沈宗庭率先打破沉默。
“抱歉,再等我一下。”他的口吻依旧是懒懒的,只是因为刚洗过澡的缘故,嗓音带了两分润,像浸泡在山泉里粼粼的溪石。
“嗯嗯。”
随后,沈宗庭迈着两条长腿,朝另一侧卧房的方向去了。
孟佳期掏出手机重新翻了下聊天页面,才发现,沈宗庭说的是“四十分钟后有空的话可以过来”,而她看成了“现在有空可以过来”。
怪不得过来会撞到沈宗庭在浴室里。
三分钟后,沈宗庭再度出现在她面前。原先的浴袍换成了白色的亚麻衬衫和黑色长裤,裤缝齐整,乌发湿润。
沈宗庭走到冰柜前,筋骨分明的手拉开冰柜,取了一瓶冰水,转头问她。
“要冰的还是常温?”
“常温。”
他将中岛台的一瓶矿泉水递给她。矿泉水瓶身写满英文,借着壁橱的灯,孟佳期瞥见其中一个英文名词,“The Alps”。
沈宗庭要了一瓶冰水,一层薄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