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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银马好看是好看,但因颜值而起的溢价太高了,从一个理性经济人的角度来看, 一点都不值得。
“佳期,”沈宗庭叫她的名字, 孟佳期下意识去看他的眼睛, 他一双黑眸格外幽深, 里头映出两个小小的她。
一时间,孟佳期看着他眼里她的倒影, 有些失神。
“我不关心价格,我只关心你更喜欢哪一匹。你更喜欢小银马,所以你就该得到更喜欢的那一匹。”
他口吻笃定, 不容辩驳。
“可是”
孟佳期为难地开口。
原以为那句“你想要吗”, “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想不想要”,已经是极致, 但沈宗庭总有办法, 让她更深、更深地沉溺下去,沉溺进这片名叫“沈宗庭”的深渊。
一霎间她想起一句话, “人的一生, 真的需要片刻奢靡。”*
就像每一个女孩,在七夕和情人节收到玫瑰花都会感动, 在婚礼要穿漂亮的白色婚纱,要越大越闪闪发光的钻石戒指, 要心爱的人带自己去一次乐园坐旋转木马。
有时候, 人是只靠这些瞬间活着的。
她心口因为他的话而泛起一阵热意。不知多少次,她在“双十一”和“六一八”登上橙色软件, 看中的商品款式一样,唯独颜色不一样。
在两种颜色的商品里,她中意的那个颜色,通常要贵一些。她纠结再纠结,选择了更便宜的、颜色并非她最喜欢的一件。
普通的、堪称清贫的出身,让她习惯性地考虑价格。
而他不要她考虑价格,只要她喜欢。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被人真情实意地用金钱“宠爱”过了。本质上,她很理解那些发誓要“富养”女儿的父母。
因为被富养过的女儿,拥有过名贵包包,穿过名牌的小皮鞋,坐过宝马车,有足够的底气和眼界,才不会在长大后,被男人的一点好骗走。
自初中时起,孟佳期就一直拼命抵抗物质对她的诱惑,不断勉励自己要靠正当手段获取物质利益。
等她能够合法打短工的年纪,她独立赚钱,开始攒钱,像蚂蚁搬家似的,淘遍Outlets和某品会,逐步给自己买一些牌子货,打算把自己当成自己的女儿来“富养”。但,无论长大后能赚到多少钱,淘到多好的轻奢品打折款,她已经长大了。
她已经过了因为衣物寒酸而敏感自卑的年纪,也永远不可能弥补那时敏感自卑的自己。物质的丰盈永远比青春期到来得更迟,人在最需要钱的年龄又最没有钱。
因为沈宗庭的这番话,一瞬间孟佳期觉得,她能和她缺衣少食、并不丰裕的前二十年和解了。
她正思绪纷扰时,忽然有人礼貌地敲了敲门。
“进来。”沈宗庭淡声。
一只穿戴着白手套的手握住门框,细致妥帖地将门推开。来者是一位四十来岁的男士,两鬓灰白,眼尾有细细的褶,看起来是某位勋贵人家的管家。
“沈先生晚上好。打扰您了。”
“晚上好。”沈宗庭礼貌颔首。
“沈先生,是这样的,这不特特过来和您打声招呼。今天我家二少爷看中了26号小马,想拍下来给未婚妻温小姐当